季檀赶紧抓住他的袖子,讨好道:“别呀boss,咱还有事没聊明白。”
谢执挑眉:“有吗?”
“您神通广大,消息灵通,关于我哥的事想必比小张要清楚吧?”季檀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眼巴巴地望着谢执。
谢执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季檀再说两句。
季檀看他那暗爽的模样就不爽。明明是哥哥最好的朋友,还没有人家小张热心。越想越气,他冷下脸来嘲讽道:“不说就算了。您老贵人事忙,我们这些平民的死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说罢,他就进屋刷牙去了。
刚才着急看热闹,只洗了把脸没刷牙。结果跟小张说话的时候很是尴尬,季檀都不敢正面对着人家,怕有什么味道。
谢执溜着墙根蹭过来,倚在洗手间门边,轻咳了一声:“他私下接了个外出上门诊疗的业务,没有经过澄明生命中心,再出现就已经疯了。序管局调查过,但他被人发现的地方并不是第一现场,约诊人信息无从知晓。”
季檀吐掉口中的泡沫,攥着牙刷的手微微发抖:“也就是说,他是疯了之后被人丢在大街上的。”
谢执抿唇:“嗯。”
沉默片刻,谢执又说:“我不是不管丝楠。还是那句话,在西区跟我牵扯太多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我走之后,你们尽快搬家。”
他要去中央区三天,给策划书做封印。
季檀擦干净手脸,看着谢执落寞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是不是对谢执偏见太大了?
“知道了,阿执哥。”
谢执听到这话,倏然回头。看着被毛巾擦得亮晶晶但头发乱糟糟的季檀,那点沉凝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无奈地笑了笑:“那个空白处方,可以再打一针,但最好等我回来。”
那种针剂,主要治疗原理就是让人遗忘。把看到的恐怖场景、听到的怪异呓语全部忘记,以换得理智回升。副作用就是,除了断片,还会随机消除某一段不相干的记忆。
先前谢执让他先别打,就是想再问问季丝楠,还记得多少前后的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现在季檀发现了两个鬼祟的同事,有了调查方向,就没必要再逼迫季丝楠回忆那些了。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了吗?”谢执走到门口,又停下。
季檀想了想:“这书是你租的啊,别回头装失忆昧下。”
这个世界的人好像很容易失忆的样子,还是打个预防针的好。
谢执深吸一口气:“你难道不该说一句,‘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吗’?”
季檀莫名其妙:“你回来我就搬走了。”这人真奇怪,前脚让他搬家,后脚又让他等在这里。
他不会打电话吗?
谢执:“……”
既然决定要打这个针,就得筹钱。
季檀听从高利贷的建议,去正规银行用霍摘星的名义贷款。
结婚,在a市法律体系里,是一个几乎将全部身家性命交给对方的强协议。既然霍摘星都能有权替他签署器官捐献同意书,那他当然有权用替霍摘星借钱。
银行工作人员看了他的结婚证复印件,非常利落地就提交了这笔两百万的贷款申请。
“审批需要几个工作日的时间,到时候会通知您的。方便问一下,您贷款的用途是什么呢?”
“还高利贷。”季檀诚实地说。
银行贷款利息确实很低,年利率只要5%,本来打算贷一百万的他当场就填了两百万。先把利滚利的高利贷还上,剩下的钱用来买药。
工作人员笑容勉强:“虽然怎么用是您的自由,但还是要提醒您,以贷养贷是不可取的。”
季檀指了指贷款人的名字,摊手:“我用霍摘星的贷款,还我哥哥的高利贷,不算以贷养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