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觉得不公平,国子监是为朝廷培养人才,难道我们白鹿书院就不是为朝廷培养人才吗。天下英雄尽入您彀中,您怎么能厚此薄彼,不关照关照白鹿书院呢。”
永熙帝一愣,旋即朗声笑道:“朕算是听明白了,说说吧,你想从朕这里讨些什么东西。”
永熙帝看了眼手里的书单:“你想让朕给白鹿书院也捐些书?”
姜辞顺着杆子往上爬:“您看成不?我也不多要,您就看着给。”
永熙帝调侃:“也成,总不好厚此薄彼吧。”
姜辞正高高兴兴谢恩呢,永熙帝话锋一转:“这些书不白赏给你。”
“啊?”姜辞小脸一垮。
永熙帝忍笑道:“你在白鹿书院念书,得多抽些时间读朕赏赐的书。以后再进宫,朕可要抽查你的学问。”
姜辞连犹豫都不带犹豫,满口应好,先把书弄到手再说。
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明目张胆敷衍自己,永熙帝笑着与内侍总管耳语两句,不多时,内侍总管捧着一面铜镜来到姜辞面前。
姜辞看着铜镜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有些无语。
永熙帝还在边上给睿王出主意:“这小子每次惹出事端,想要装傻蒙混过关时,汤朴周都会给他递一面铜镜,让他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无不无辜。”
旋即又看向姜辞:“据说汤朴周一口气买空了一个摊子,就这还差点不够用了。”
姜辞装傻:“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我还以为汤祭酒有送学子铜镜的爱好呢。”
“行了,拿着铜镜去御花园玩吧,工部有些事情,朕要与你爹商议。”
姜辞将铜镜揣进袖子里:“我都进宫了,肯定得顺道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
“那就去吧。”永熙帝道,“太后前儿还念叨你了。”
睿王瞥了姜辞一眼,知道这小子还想去后宫“化缘”一批书。
姜辞前脚刚走,睿王就把他的小心思捅破了:“这小子是钻书眼里去了。”
睿王还似真似假抱怨道:“他这么一闹腾,自己倒是开心了,方才李尚书看臣弟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永熙帝拊掌大笑:“看来朕得多赏赐白鹿书院一些书,免得他到处找人讨书。”
睿王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姜辞到曹太后的万安宫时,皇后也在。
睿王妃是曹太后的娘家侄女,有这层关系在,姜辞没少从曹太后这里讨到好东西。
他也没有拐弯抹角,只说永熙帝答应赏赐给白鹿书院一批书,曹太后和皇后也跟着许出去一批书。
满载而归。
姜辞折腾了一天,出宫时就困了,靠在铺了软垫的马车上昏昏欲睡,回到王府也没完全清醒,迷迷瞪瞪跟在他爹后面下车,险些摔个踉跄。
睿王回头扶住他,另一只手顺势落在他的头顶。
“强塞给你的国子监不喜欢,你就照着自己喜欢的去折腾吧。无论前路如何,我和你娘总会在后头为你兜底。”
姜辞眨了眨眼,突然道:“修路修旧邸的钱,全记你账上?”
睿王沉默,冷笑着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