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宫重地,不是只有禁军才可入内吗?
这些人带着兵器出现在皇宫,还是金銮殿外,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谁要造反?
震惊、慌乱,是此刻文武百官的心声。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为首的几位重臣却格外镇定,他们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且令人费解的是,几位重臣竟站在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身后。
威远侯,镇北大将军,礼部尚书,刑部尚书,兵部尚书,工部尚书,还有大理寺卿,都御史,当朝太傅,安宁侯,博远侯……
他们,都站在那个少年身后。
很快有人认出,那少年竟是前段时间风靡一时的小战神,镇国公最疼爱那个孙子——程轶。
可他不是双腿残废了吗?
重点是,为何他会站在最前面,甚至于他背后那么多朝廷重臣们对他完全一副臣服、恭敬的姿态。
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众人宛如做梦一般,可这梦未免也太疯狂了些。
直到殿内传来清晰的声音,从皇帝一声更比一声不要脸的质问,从镇国公父子悲戚又愤怒的辩驳,到皇帝恼羞成怒彻底放飞自我,那得意的自爆恶行,更是叫每一位忠于皇室之人心底发寒,更叫心系百姓的官员们满心愤怒又悲苦。
然而,殿内仍在继续。
终于说出多年隐秘,谢承安再也无所顾忌,反正眼前之人马上就是死人,无所谓他们知不知道真相。
“公孙老贼就是罪有应得,朕那是防患于未然啊,可惜朕还是对你太过宽厚,这才让你个老匹夫苟活至今,还让你生出了反心。”
程霁墨冷笑:
“宽厚?那是因为我父亲看穿你心胸狭隘容不下功臣,这才在安国公出事之后主动卸任逃过一劫,这些年你之所以没有动程家,也是因为北疆离不开镇北军,你需要我兄长继续在北疆为你卖命。”
“谢承安,事已至此,还不愿放下你这幅伪善的面具?”
“程霁墨,”谢承安咬牙切齿,“你敢直呼朕名讳?”
程霁墨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都这时候了,难不成还要跪着表忠心?
“你别忘了,当年是朕让太医……”
他话未说完却被程霁墨的笑声打断,他的笑声充满嘲讽,笑得悲凉,更充满愤怒:
“我当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谢承安,你当真以为我查不到吗?谎话说得久了,竟是连你自己都骗过去了吗?”
“什么……”
“当年那场刺杀,不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自己安排的吗!”
程霁墨怒吼出声,他眼底血红,压抑多年的愤怒终是在这一刻爆发。
“为了掣肘程家,为了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疑心,你故意将我调离北疆,将我困在京城,还不放心,又亲自设计一场刺杀,那时你根基还不稳吧,为了弄死我你当真下了血本啊,几百个暗卫你也真舍得,甚至不惜以自己为饵,就为了杀我?”
站在殿外的文武百官们已经惊呆了,谁都没想到当年的真相竟然是这样,他们至高无上的皇帝手段竟这般下作,心胸更是如针眼一般令人咋舌,然而,更令人发指的还在后面。
谢承安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就变得狰狞起来。
原来是查到了啊,也是,想来是吴管家那废物透露的,可那又如何呢?
“别告诉朕,你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谢承安讥讽的笑出声:
“是朕设计的又如何呢,程霁墨,易地而处,你若是天子,你能允许你卧榻之策有个手握重兵还受尽百姓爱戴的天之骄子吗?你若是朕,你能睡得安心吗?你只会比朕更狠,更卑劣。”
“那血蛊呢?”
程霁墨冷声质问,“我武功尽毁,双腿残废,已然成了受人嘲笑的废人,你为何还要给我下血蛊?”
血蛊?什么东西?
殿外之人听到新词汇,不约而同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要不就眼神询问,全都在想这血蛊究竟是什么东西。
很快发癫的皇帝就给了他们答案,也叫他们越发的脚底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