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阴狠,俨然一个失了理智的疯子,行事更是不管不顾。
暗卫首领顿了顿,最终还是躬身领命,有禁军在,当是不需要他们出手,再者暗卫的首要职责是保护皇帝安危。
倒是禁军统领,他一开口谢承安才发现,此人并非统领裴虎,而是副统领苏进严。
“启禀皇上,裴统领奉命守在五皇子府。”
谢承安这才想起来,裴虎被他派去看守谢玉玄那个逆子了。
苏进严也一样,总之,他今日就要程霁墨死,要除掉镇国公这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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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来侯府传旨时,程轶已等候多时。
他身后是程破虎,程霁墨,程琅,大家都在。
“爷爷,父亲,我们走吧。”
两世恩怨,今日便是一切了结之日。
“好。”
他们的视线都落在程轶身上,坚定且信赖。
沈易忱心中万般担忧,却不敢表露分毫,生怕自己会给程轶拖后腿,也怕他的情绪会让程轶分心。
可程轶哪里能看不出小夫郎的担忧。
“无需担心,一切尽在掌握,忱儿你只需乖乖等我回来便可。”
“我知道的夫君,你在我心中向来是最厉害的。”
沈易忱难得这般直白,此刻也顾不得羞涩,他抓着程轶的手不自觉紧了又紧,眼里的担忧更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他知道自家夫君是这世间最厉害之人,也知道他向来运筹帷幄,定是做好万全准备才走出这最后一步,可,他依旧控制不住自己担忧的心,一丁点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冒出都能吓他一跳。
“夫君,一定会顺利的是吗?”
程轶没忍住将人紧紧揽入怀中,他贴在他耳边轻声安抚着:
“是,我向你保证。”
沈易忱也紧紧抱住自家夫君的腰,整个人贴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终是安心了几分。
“夫君,等你回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这是沈易忱藏了许多年的秘密。
小夫郎闷闷的嗓音从怀中传来,程轶心头一动,他想到小夫郎在得知兄嫂有孕时那一闪而逝的落寞,心底当即生起几分欣喜。
难不成他的小夫郎也怀孕了?
程轶忍不住将怀里的人紧了紧。
不过小夫郎既然想以此作为惊喜告知他,那他便装作没猜到,只低头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好,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得到程轶答复,沈易忱悬着的心莫名得到了安抚,像是外出打仗的夫君保证能活着回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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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镇国公,忠勇侯觐见~”
金銮殿,谢承安高高坐在龙椅之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首。
随着太监宣唱的声音向外飘出,谢承安突然只觉胸口一阵憋闷,胃里当即翻江倒海,他一下子蜷缩着身体,颤颤巍巍伸着手看向一旁的李公公。
“丹……快拿朕的回春丹来!”
他整个面庞都扭曲起来,苍白得不像个活人,浑身更是抖如筛糠,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滚落,一双黑沉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宛如要吃人的恶鬼一般狰狞恐怖。
饶是李明德见了无数次,这模样还是将他吓了一跳。
直到李明德将一颗通体焦黄的丹药塞入他口中,谢承安这才慢慢冷静下来,紧接着慢慢恢复了几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