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肖泉耿直,却也没想到他能一丁点余地都不留。
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肖泉一条一条细数礼部尚书卢顶元等人的罪状,那一声声掷地有声,每一个字眼都像是拍在他这个帝王脸上的巴掌。
谢承安颜面扫地,心中气血翻涌,可当着天下人的面,他还只能忍着。
很憋屈,很窝囊。
该死的肖泉。
看来,这条狗以后不能留了,还有刑部尚书,那家伙每次都能读懂他的意思,这次是瞎了吗?
一个两个的,都该死。
老二也是废物一个,这么多年只顾着与自己的兄弟斗了,杀几个人那么费劲吗?做了事不知道擦屁股吗?
谢承安越想越气,再看看人群中,老二那废物竟然不在,他就更气了。
谢承安阴沉着脸,示意李明德上前。
“你去看看老二那个废物在做什么,速速将他给朕找来。”
“老奴这就去办。”
李明德躬身退离。
满心戾气的谢承安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跟了他几十年的老伙计眼中一闪而逝的异样。
而肖泉,已经将这段时间的调查一一公之于众。
以礼部尚书为首的几人,从下到上,一步一步打通关节,到最后形成一条完美的舞弊链条,这群人将科举当做了他们买卖官职,结党营私,敛财收权的绝佳工具,他们将天下大公踩在脚下,将天下学子视作愚弄的对象,他们欺君罔上,霍乱朝纲。
他们是千古罪人,是啃食大曜根基的蛀虫。
一条一条的罪状列出,每一条都令人发指。
现场无一不震惊,无一不愤怒。
不说他们这些年通过科举舞弊贪墨收揽的数百万两白银,单说那些靠着不正当手段流入官场的世家子弟们,足足有上百人之多,如今更是遍布在大曜的大江南北,分布在各种职位上,这些年不知道啃噬了多少百姓的心血,大曜的根基。
直到此时,谢承安也有些怒火中烧了。
老二好样的,把他这个皇帝当成了笑话,一个两个的,竟不把他放在眼里。
“卢顶元,你罪该万死啊!”
谢承安咬牙切齿。
而卢顶元等人,从一开始的大呼冤枉到如今已然一片死灰,肖泉等人将证据一一罗列,他根本无从狡辩。
他自然知道自己所做之事有多该死,可这些年收揽的人才都是在为二皇子成事做准备,所贪钱财也大半都入了二皇子的口袋。
他很清楚,只要最后二皇子是赢家,那么他所做一切都将一笔勾销。
可现在,二皇子还未登基,他却东窗事发了。
不是没指望过二皇子,可是整整一个月过去,他动用了所有手段都以失败告终。
他的好外孙不仅没能帮他逃脱罪责,也没本事弄死那个死心眼的肖泉,倒是迅速的与他划清了界限,甚至还专门让人来暗示他顶下这一切。
白眼狼啊。
卢顶元终于有种大势已去之感。
他完了。
但他还得认命的保住二皇子。
只有保下谢玉璋,将来他坐上那个位置,他的女儿当上太后,卢家才有一线希望。
于是一狠心,卢顶元当场认了罪。
他将一切罪责拦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虽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可卢顶元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不甘,同时还很愤愤。
因为他那个好外孙,似是料定了他今日结局,今日竟是连面都不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