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也不知他那句言语得罪了那严家哥儿,他被人劈头盖脸的骂了出去。
小孩子又害怕又委屈,哭着回来的途中,竟被一伙歹人给凌辱了。
“我们后来才知道,那伙歹人竟然就是严家那个歹毒的哥儿找来的。”
“可怜那孩子至死都不知是谁害了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幸遇到了歹人,甚至在我大哥被放回来的时候,他还对沈云鹤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心生感激。”
贾承业说得咬牙切齿,盯着沈云鹤的眼睛充满仇恨,他真的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无人知晓,沈云鹤藏在袖底的指甲已经扣进了肉里。
“一派胡言,简直荒谬至极。”
肖泉眼神幽暗:“沈大人莫急,等他把话说完,别忘了,此人可说是全家人都被害了呢。”
沈云鹤只能闭嘴。
严家确实将贾承仓放了回来,贾家也知道,以自家实力对抗严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无人再提童养夫之事,贾家也只当养了一条白眼狼,从此忍气吞声。
可是,自那之后,贾家却逐渐走向衰落。
贾家的田地因为各种原因被府衙收回,粮油生意也不断出现问题,直到后来被抢光,贾家一落千丈不说,家里人还相继出事。
与此同时,贾承仓意外查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所遭遇之事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沈云鹤那位新未婚夫故意让人为之。
如此歹毒之人,简直令人发指。
他的孩子只有九岁啊,被那毒夫抢了未婚夫不说,还要受此迫害,如今整日躲在家里不敢见人,瘦得皮包骨,小小年纪还疯疯癫癫。
贾承仓怒不可遏,于是决定去旬州城讨个说法,他要去知州府告,知州府不行就往上,哪怕去京城告御状也在所不惜。
不仅如此,他还要让沈云鹤忘恩负义的行为广而告之,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背信弃义的白眼狼!
贾承仓去了,可他连知州府的大门都没到就被人截住了。
他被送回家的时候双腿双手都被人用棍棒敲断,只剩一口气。
贾家不甘心,可求助无门。
在一个寂静的夜里,贾家失了火,一把大火将贾家几口人连带下人一起全都烧了个干净。
那场大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人为的,四周被泼了油,火势蔓延得很快,且,大火里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就算逃出来也被守在外面的人丢了回去。
总之,贾家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贾承业因为出门游历两年才躲过一劫,等他得到消息回来时,贾家早已销声匿迹。
他心知不是严家对手,不敢丝毫声张,反而悄悄逃了,从此隐姓埋名。
一开始的几年,他整日被噩梦折磨,可等他缓过神,严家越发势力庞大,就连沈云鹤也成了人人艳羡的青年才俊。
后来沈云鹤更是高中状元,一路青云直上,直到成了吏部尚书,他报仇雪恨便更是成了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贾承业声称,他如今有家有室,但始终过不了心里这道坎,午夜梦回总是惶惶不安,觉得愧对死去的亲人。
加之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已掌握不少证据,这才豁出命来京城为家人讨一个公道。
“各位大人,草民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宁遭天打雷劈,还请各位大人为草民做主,还我家人一个公道!”
贾承业可谓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旁观者无不动容,尤其是与他处境相同的黎明百姓,那种无助与绝望简直感同身受。
沈云鹤心中情绪翻涌,面上却依旧淡定,只是眼底隐隐压着怒火。
“一派胡言!”
“既如你所言,本官当时不过是个靠人接济方能上学的书生,如何有这通天的本事?”
“再者你口口声声说的皆是旬州城严家害你,如何又攀咬到本官头上?”
肖泉一声冷笑:
“沈大人的意思是,不否认当了贾家五年的童养夫,也不否认贾家对沈大人有五年的帮扶之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