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忱不自觉提起了心,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程轶。
程轶心里清楚,这老狐狸有什么打算。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既然拿他开刀,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对不给他任何翻身机会。
“别急,忱儿且看着。”
程轶的安抚果然让沈易忱安心许多。
果然,贾承业逐渐恢复了理智,他再次拜倒:
“大人,草民绝非污告,请容草民慢慢说来。”
沈云鹤面色一沉,一个眼刀看向顺天府尹。
此事绝对不能对外宣扬,哪怕自己还有转圜的余地,但陈年旧事绝对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否则自己一世英名岂不毁于一旦?
然而,就在他开口命令顺天府尹的时候,两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
是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
沈云鹤心里又是一咯噔,这两人可是与他平级,今日怕是要栽了。
顺天府尹一见两人当即眼睛一亮,他连忙起身迎上去,救星来了。
“两位大人总算来了,快请上坐!”
“来人,看座!”
沈云鹤暗自咬牙,顺天府尹这个老狐狸,竟把这两个难缠的家伙叫来。
肖泉刚好坐在沈云鹤对面。
“沈大人,你我同僚一场,遇到这样的事本官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沈云鹤咬牙,“肖大人未免多管闲事了些,本官清者自清,任宵小之辈如何污蔑都无济于事,本官自会处理,就不劳两位大人费心了。”
肖泉嗤笑一声,“沈大人倒是沉得住气,可此人状告堂堂吏部尚书,如此大事,我大理寺不能坐视不管。”
刑部尚书付卓也笑道:“肖大人说的是,此贼胆大包天,若处理不好,恐动摇国本,况且沈大人既是被告之人,此事便也是当事人,按理得回避,我与肖大人也是好心。”
刑部,大理寺……
好好好,这是根本就不给他活路啊。
沈云鹤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人群中的两人,最终只能阴沉着脸闭了嘴。
这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他再怎么辩驳都无济于事,可是,此事为何会牵扯到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
这两人不是从不站队吗,尤其是肖泉,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
究竟是谁,竟然能让这两人俯首称臣?
顺天府尹见三位神仙打架结束,默默抹了一把汗,这才壮着胆子让贾承业继续。
沈云鹤阻止不了,只能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心中急速想着应对之策。
贾家本是当地富户,家有千亩农田,还做些粮油生意,在当地可谓生活富足,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一切毁于收了一个白眼狼做童养夫。
当时的贾家家主,也就是贾承业的长兄贾承仓。
沈云鹤的父母带着他求上门的时候,也不过区区十岁。
他父母哭求家里如何贫穷,为了供沈云鹤他们掏空家底负债累累,又被家族赶出云云,而沈云鹤又是如何的天资过人,将来必能成大器。
他们主动提出让沈云鹤做贾家童养夫,只要贾家能供他上学,将来考上功名便入赘贾家。
众所周知,贾承仓有一个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的嫡长哥儿,年仅四岁。
四岁的哥儿,养个十岁的童养夫倒也合情合理。
更何况,鲜少有人知道,贾承仓的夫郎在生产时去了半条命,往后恐再难怀上,偏偏贾承仓爱夫如命,若非意外,贾承仓以后很可能只会有这一个孩子。
所以,原本贾承仓心底就是打算招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