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守卫更加森严,且暗中涌动的气息也更恐怖,此时的威远侯已然心惊肉跳,可他显然已经骑虎难下,退无可退了。
却不知,今晚带给他的冲击才刚刚开始。
镇国公给了他暗示,让他深夜前来,威远侯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却不想进去之后里面早已站满了人。
当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夹杂着不少陌生面孔闯入视线,一个比一个带给他的冲击大,威远侯差点没当场吓死在那里。
竟然有不少官员在场,文官、武将,各种级别,各个职位……都有。
当他往里走,他看到了镇国公,大理寺少卿,还有禁军副将军程弋……甚至刑部员外郎,兵部侍郎,大理寺卿肖泉,工部尚书周博谦……
威远侯的眼睛越瞪越大,直到后来他已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心脏更是哐哐哐跳得像是随时要从他心口蹦出来一般。
这他妈是在上朝吗?
更恐怖的一幕来了,所有人对着最上首一个年轻人跪了下去。
虔诚的,恭敬的,心甘情愿的,跪拜。
而那个人,正是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残了一双腿的程家二郎——程轶。
疯了,这些人都疯了。
正一品大员,一个个功名在身,侯爵加身的人,公然跪拜一个皇帝以外的毛头小子,他们不是疯了就是脑子被门夹了,或者就是被人控制了。
不对,这他妈就是在上朝。
天子脚下,私设小朝堂,这是要造反啊?
这他妈就是在造反!
这群疯子竟然在天子脚下公然造反!!!!
威远侯震惊到语无伦次。
认清现实那一瞬间,威远侯眼睛瞪得像铜铃,脑中更是一片空白,苍老的脸上惨白一片,他这张脸这辈子都没这么白过。
他本能的想要撤回去,可一转头才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尤其是上首那个年轻人幽深的眼眸,更是一瞬间盯得他脚底生寒,只觉得一股毛骨悚然之感悄然席卷他的全身。
为何,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会有这么强大恐怖的气势?
有那么一个瞬间,威远侯明白了这些人为何会臣服于这个少年脚下。
就在他呆愣愣不知作何反应的时候,镇国公一把将他扯到一旁。
“你个老家伙傻愣愣站在那干嘛,没点眼力见,不要妨碍年轻人干大事知道吗?”
威远侯嘴角抽搐,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如果眼神能杀人,镇国公这老匹夫已经被他扎得千疮百孔了。
这个老坑货,难怪这半年来天天在他面前转悠,还给他各种不清不楚的暗示让他猜不透。
还有上面那个小的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那个不起眼的孙子忽悠到北疆去,带回来已然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怜他家老大是个没脑子的,平庸无能堪堪能守家,老二更是个扶不起的废物,孙子辈也没有一个入得了他的眼,他整日郁郁寡欢,好家伙,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出色的孙子,害得他大喜过望,一时间竟然大意了,这才着了这祖孙俩的道。
现在好了,他被忽悠上了贼船。
威远侯心里苦啊。
可惜,现场没人在意他的苦瓜脸,都在全神贯注的听着程轶部署。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是,归结起来就一句话——弄死谢玉璋。
“只是揭露他们科举舞弊吗?”
肖泉有些担忧,毕竟咱们这位皇帝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很清楚,尤其是他,上次三皇子的事还历历在目,当时他亲眼所见,皇帝对那一百多个无辜孩童的惨死根本就是无动于衷的,区区科举舞弊,即便知道这是滔天大罪,可皇帝真的会因此而杀了他的亲生儿子吗?
肖泉很怀疑。
在场不少人都露出迟疑之色,倒是周博谦等耿直之辈大为不解。
“科举舞弊还不够吗?”
“是啊,科举可是国之根本,是社稷之本,科举舞弊就是霍乱朝纲,是欺君,是破坏天下之大公,自古以来,科举舞弊都是祸乱国本的滔天重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