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知道这些,程轶才第一时间让方青柏帮自己筹集粮草。
而他此行任务之一,就是将这些粮草物资送到北疆去。
“如今南方天气渐凉,只怕北疆早已天寒地冻,不知道将士们要如何挨过这一日比一日冷的天。”
方青柏忧心不已,程轶却缓缓勾起一抹神秘弧度。
“青柏无须担心,银钱会有,棉衣也会有,很快。”
方青柏一头雾水,直到程轶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
霎时,方青柏震惊得瞪大双眼,随即又狂喜,但转而又担忧,望着程轶的视线更是迟疑又惊愕,总之,复杂急了。
半晌,他才憋出来几个字。
“不愧是你。”
两人很快分别,仿佛从未见过。
程轶留下五百个铁甲卫及两个暗卫,命他们将物资暗中送往北疆,其余的则跟着他秘密前往南疆边境的禹州城。
到达禹州城已是两日后,一行人日夜兼程,程轶与莫峥等人先到,萧勇则率领其余铁甲卫紧随其后。
“几位爷里面请。”
这一日,禹州城最好的客栈迎来了一位气度非凡的冷峻公子,他身形高挑,气质出众,远远的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黑面煞神,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不过他对冷峻公子却极为恭敬。
莫峥要了最好的客房。
“公子请。”
几人连日风雨兼程,就连他们这些做暗卫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可金尊玉贵长大的主子却面不改色。
他不由得心中越发信服。
刚一到房间,程轶便掏出一张舆图摊在桌上,莫峥急忙凑近。
再看还是觉得震惊,甚至是有些荒谬,因为这舆图不仅涵盖整个南疆边域,连安南军的兵力部署都清清楚楚。
而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是程轶自己绘制出来的,莫峥亲眼看着程轶画的。
当时他都惊呆了。
主子是如何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不是去年才第一次离京,且去的北疆吗?他家主子还是人吗?
莫峥满脑子疑问,最终全都转化为对主子的信服。
不服不行啊。
程轶自然是靠着前世的记忆画出来的。
他不仅对安南军了若指掌,北方的威远军他也清清楚楚。
如今,整个安南军近十六万余人,其中,三分之二为当年的安国公旧部,其余则是这些年新纳入。
坐镇南疆的是大将军秦忠义,他便是当年皇帝派往南疆的心腹,五个副将,其中三个是曾经的安国公旧部,两个是秦忠义心腹。
秦忠义之所以能被派往南疆,自是因为他对谢承安忠心耿耿,死心塌地,所以想要劝服此人绝无可能。
但,他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小舅子,秦忠义对其极为宠溺。
按理,身为戍边将士,秦忠义的妻儿亲人皆需留在京城不得离京,这是皇帝牵制武将的基本手段。
秦忠义也清楚这一点,因此他当年明明有心仪之人,却偏偏欺上瞒下求娶了此人的亲姐姐,只因此人是个假装男子的哥儿。
婚后,他与妻子生了三个孩子,相敬如宾多年,对妻子的弟弟更是多有照顾。
夫妻俩举案齐眉,家庭和睦,羡煞旁人。
可实际上,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这秦忠义几乎日日与妻弟厮混在一起,甚至堂而皇之的在府中做苟且之事。
外界不知其哥儿身份,对此完全不怀疑,就连他妻子都不知道他与弟弟之间的龌龊,只道夫君是看中自己才对自己一个庶弟都那般好。
后来,秦忠义被皇帝派往南疆,他的妻儿理所应当被扣在京城,可妻弟却被他找理由带到了南疆。
所谓天高皇帝远,两人越发肆无忌惮,只是他这妻弟对外依旧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