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愿搭理他,更何况夫君可是要造反的,沈尚书是五皇子的走狗,而五皇子是夫君造反路上的绊脚石,岂不就是说,父亲就是夫君的绊脚石。
是以他如何能搭理他?
“那是什么眼神,真是反了天了,嫁了人竟是连父亲都不认了,逆子啊。”
沈云鹤气得吹胡子瞪眼。
沈易忱只希望早点结束早点离开,他还要回家给夫君写信呢。
瞧着这些人他只觉得烦躁,不知为何,还有些莫名的不安。
却见上首皇帝被百官吹捧得已不知天地为何物,只见他面色红润,眼神微醺,摇摇晃晃的起身对着众人再一次举杯。
“诸位爱卿,我大曜如今四海清宁,农商兴旺,百姓们更是安居乐业,这绝非朕一人之功。”
“是诸位爱卿之功啊,是满朝文武之功。
朕要代大曜,代天下万民,谢过诸位勤勉操劳。”
“来,朕与诸位同饮此杯!”
百官们顿时感激涕零,跪地谢恩,直呼皇帝圣明,千古仁君云云。
恰在这时,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北疆急报被送至殿前。
满堂喧嚣霎时陷入静默,沈易忱及温晚宁等人更是一下子提起了心,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皇帝身上。
只见他面色越来越难看,直到看完全部内容,忽的怒喝着将案上美酒佳肴散落一地。
“该死的混账!胆大包天!”
所有人噤若寒蝉,只见皇帝怒到极点,双眼血红,身体晃荡了好几下才勉强撑住。
太监总管李德明连忙上前搀扶。
“陛下息怒啊。”
皇帝却反手一巴掌甩他脸上。
“滚开狗东西,都是废物!”
李明德顿时被打翻在地,捂着脸不敢言语。
殿内所有人吓得跪在地上齐喊“皇上息怒”,心中却是个个惊疑不定。
要知道,皇上向来以仁厚示人,哪怕私下心狠手辣也绝不会把如此暴戾的一面展露在人前。
更何况,这李明德可是皇帝身边最受宠之人,虽是个阉人,但他深受皇帝信赖,又在皇帝身边伺候多年,是以就算是高官贵族亦或是后宫妃嫔们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可是方才,皇帝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狠狠一巴掌甩过去,可见是气到了极点。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皇帝如此震怒。
众人只是好奇,而镇国公一家则是忧心忡忡。
忠勇侯程霁墨依旧没有赴宴,此刻苍老的镇国公成了一家的主心骨。
方才只听到“北疆急报”几个字,又见皇帝这般动静,沈易忱方才那点不安一下子被放大了数倍,此刻他整个心神都乱做了一团。
可看到温晚宁摇摇欲坠的模样,他只能强自镇定下来安抚她。
“娘亲莫急,夫君定会没事的。”
沈易忱何尝不是在安抚自己。
喧嚣的热闹因为一封急报戛然而止,皇帝钦点了一些人留下之后,其余人全部散场出宫。
大家心思各异,沈清兰有意在沈易忱面前耀武扬威一番,可惜沈易忱头都没回便与温晚宁离开,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当即气得沈清兰一阵脸色铁青,父子俩只能一路咒骂着回去。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哼,得意什么呢,真以为自己找到了靠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当了寡夫!”
另一边。
镇国公及一众重臣被留在了宫里,同时被留下的还有五皇子与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