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刑部调查了一月有余都毫无进展。
如此大案自然惊动了大理寺,而后作为大理寺少卿的程琅便接手了这个案子。
他没有任何迟疑,第一时间带人赶往靖州。
经过多方走访调查,程琅抽丝剥茧,最终发现一个共同点,这些丢失孩童的地方在事发之前,都有人看到过一个道士出现。
一番推测之后,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廖州的流云观。
是以程琅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流云观。
可让他意外的是,他们要找的人早在几日前已被人接走。
虽然没找到人,但这般巧合倒是恰好证实了他的推测是正确的。
他因此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因为据刘云观道士所言,接人的人似乎来自京城。
他担心是自己的调查已打草惊蛇,且,此事牵涉到京中之人,必然非同小可。
后面的事程轶便知道了,祸不单行,他们遭遇了暴雨,被耽搁了时间。
程琅还打趣,若非暴雨,他说不定还能赶上程轶的婚礼呢。
“小轶,各州县加上京城失踪的孩子加起来已超过百人,如此规模本就异常,那个道士他……”
“很不对劲。”
程琅眉头紧锁,他似还没有完全捋清真相,可又似乎已经摸到了门槛。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我有种极不好的预感,那些消失的孩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赶到时,那道士所住之所有大量炼丹之物,据流云观观主所言,此人虽是他们流云观之人,但性格孤僻,总是闷在自己院里炼丹,且他常年云游四海,近几年更是经常外出,并不常在观中,是以大家对他所做之事也不了解。
不知是出于什么直觉,他对所谓炼丹之术本能的排斥,那人所住之处也给他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这是出于一个经验丰富的大理寺少卿的直觉。
不得不说,程琅当真天生便是吃这碗饭的,他的直觉很准。
他不知道究竟不对劲在哪里,程轶却是清清楚楚的。
上一世他为了查清大哥的死因,自然是将整个案子也查了个清清楚楚。
这背后真正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疯子——三皇子,谢玉岚。
而那个道士则是三皇子的刽子手——段鸿光。
如今,段鸿光就在程轶手里。
上一世,程轶查到三皇子的时候本该第一时间将其千刀万剐为兄长报仇,可为了谢玉凛,他愣是让那杂碎多活了几年。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这杂碎多活一日。
谢家之人他一个一个收拾。
就拿谢玉岚开刀好了。
程轶心中早有成算,面上却不显。
大哥为人耿直,平日素来兢兢业业,尽职尽责,是以很多事不宜过早让大哥知晓。
“大哥,这件事既然牵涉到了京中之人,只怕这背后的真相一旦曝光,势必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如今我们程家本就处在风口浪尖,轻易犯不得错,大哥你连日奔波必然劳累,不如先好好休养几日如何。”
“剩下的事,相信大理寺卿会查个明白。”
程琅微怔,他再次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弟弟。
若是以往,以程轶嫉恶如仇的性子,听到这般十恶不赦之事必然义愤填膺,要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不管背后之人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也要将其绳之以法。
可是眼前的程轶眼底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他甚至还能冷静分析利害,他俯瞰全局,仿佛一个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他的沉稳甚至让程琅有种面对爷爷的错觉。
自己面前的好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而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将军。
程琅一时间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