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两千两于程轶而言自是不算什么的。
却不知,他竟是需要典当物件来周转开销的吗?
那两千两也是这般来的?
沈易忱突然生起一股愧疚,为自己方才那点不值一提的敏感心思,也为自己尴尬的处境。
婚期将至,可他的尴尬境地注定了他拿不出任何一样体面的嫁妆。
房产,店铺,银钱……
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他都没有。
入口香甜的桂花糕,是沈易忱从未尝过的美味,可就在这一瞬,他忽然觉得听雨轩的桂花糕也不过如此了。
许是他从小练就一身高超的伪装手段,程轶并未察觉到沈易忱的神色变化。
瞧着他一块一块吃着桂花糕的样子,只以为他喜欢。
程轶默默记下他的口味,还示意卫霄,让他叫后厨打包两份让沈易忱带回尚书府墁墁吃。
临别时,沈易忱已然收拾好心绪,恢复斗志昂扬的模样。
毕竟他清楚,尚书府还有一场硬仗等着自己。
另一边,程轶回到侯府后,第一时间找到温晚宁。
“娘亲,有事相求,十万火急。”
温晚宁被他吓了一跳。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问才知,竟是要她向尚书府递话。
只是,当温晚宁听清程轶所求何事时,当即露出惊诧之色。
“你是说,迎亲之日不用八抬大轿,而是要让新君骑马前来?”
温晚宁震惊又诧异。
不是让她以最高规格筹备吗?
八抬大轿正是对新君最大的尊重,也是婚嫁里至高的礼数,既给足了对方体面,同时也能彰显镇国公府的气度。
况且,她可从未瞧见哪家成婚是让新君骑马的。
“轶儿,你确定?”
反正她很不确定。
程轶却笃定的点头。
“娘亲莫慌,我有分寸的。”
程轶也知晓自己如今行事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所幸娘亲素来开明,总是愿意听取旁人的声音,从不是那武断专横之人。
程轶遂向温晚宁一番解释。
温晚宁听罢这才知晓原委,也明白了程轶的一片苦心。
再者正如程轶所言,程家本就是武将世家,骑马进门也无甚不妥,倒是显得侯府特立独行。
温晚宁甚至直言她家轶儿从小便聪颖过人,如今更甚。
这下换程轶不好意思了。
回到自己的毓秀轩,几日不见的暗影悄无声息出现在程轶身旁。
暗影带回两则消息:
一是吴管家这段时间没有任何动静,每日除了协助温晚宁筹备婚事,便是悉心照料程霁墨,一举一动都无任何异常。
这倒是在程轶的预料之中。
毕竟此人能在侯府蛰伏二十余年,且从未露出任何马脚,可见其极其沉得住气。
让程轶意外的是另一则消息。
先前程轶让暗影彻查沈云鹤,此时已有了完整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