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惨叫声惊得在场之人纷纷变色。
程轶竟踩在朱大壮的断手之上。
只见他缓缓用力碾了又碾,断手很快呈现扭曲的姿态,画面骇人,直击灵魂。
朱大壮痛得哭爹喊娘,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而下,他的手却动弹不得分毫。
惨叫声不绝于耳。
程轶只是面无表情的弯腰凑到朱大壮眼前。
“你或许不知道,我极讨厌别人骗我。”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明明如此平缓,却震得在场之人不自觉屏住呼吸,脊背发寒。
就连温晚宁都白了脸。
她想上前劝程轶别冲动,这里毕竟不是侯府,却被身旁张嬷嬷拦住。
张嬷嬷是国公府的老人,儿子告诉她尽可信任。
此时张嬷嬷示意她静观其变,二公子自有分寸。
温晚宁心里虽急,终究还是选择相信儿子。
王殊辞却是再也坐不住了,震惊过后,他立马怒斥程轶。
“程二公子这是做什么,当我尚书府无人吗?”
程轶脚下没动,只扭头冷笑道:
“沈夫人急什么?我只是想问清楚心中疑惑罢了。”
“你还有什么疑惑,他方才不是已说得清清楚楚吗!”
王殊辞气得咬牙,从未见过如此目中无人之辈。
程轶却嗤笑出声。
“沈夫人不让问,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王殊辞胸膛剧烈起伏,当即咬牙切齿道:
“休要血口喷人!”深吸一口气他才继续,“若真有疑问自有府衙查清,府衙不行还有大理寺,更何况这本是我尚书府之事,如何轮得到你这小子肆意妄为!”
此时朱大壮已经疼得晕死过去,程轶的脚却没有移开的意思。
“我只是很好奇,此人说是沈大公子叫他来祠堂私会的,可我方才分明记得祠堂上了锁,我倒是想问问沈夫人,既然门上了锁,他是如何进去的?”
“既是情投意合,大公子手臂上的划痕又是如何来的?”
“再者,尚书府守卫莫不都是摆设,青天白日竟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屠夫顺利摸进来,还钻进祠堂重地,甚至意图对府上嫡公子行不轨之事,啧啧,真替贵府公子们担心呐。”
一番质问加阴阳怪气,王殊辞差点被气死,程轶却突然语气一转:
“想来堂堂尚书府不止于此,是以我怀疑是有人设计陷害,故意将这恶徒关入祠堂,企图对我未婚夫郎行不轨之事!”
“如此阴险歹毒之人若是不查出来,我心难安呐。”
“胡言乱语!”
此时的王殊辞哪里还有半分从容。
天杀的死小子!
京城人人皆道这死小子被镇国公宠得无法无天,是以天不怕地不怕。
王殊辞却不以为然,在此之前他都以为此子不过是个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之辈,就如他们王家老国公那宝贝疙瘩王维升一样。
直到此刻他方知自己错得离谱。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能无法无天到这样的地步,且如此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