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找不到,只能是因为人就在侯府。
没有温度的语调让两人心头一颤。
公子好可怕的气场。
这真的是他们自小跟随的公子吗?
“退下吧。”
直到两人离开后,程轶身边才悄无声息的出现一道身影。
他整个人隐在暗中,无声无息。
“去查。”
“是。”
黑影快速消失,犹如鬼魅。
程轶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莫名。
他半晌没有动作,宛如一座雕塑。
是夜,程轶和衣躺在床上。
整个人埋入黑暗之中,他的气息却如狂风暴雨一般翻涌、肆掠。
他怕这一切不过是自己死后执念不消的一场幻象。
那可笑的十年也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他的大脑,根本睡不着。
一夜未眠。
翌日,福子早早地守在门外,只等到了点就进去伺候自家公子洗漱。
可不等他进门,却见自家公子披着一身寒露从外面走来。
转身的一瞬间,刚好对上程轶那双阴沉漆黑的眸子。
宛如地狱走出的恶鬼,又冷又黑,像是能将人连人带魂扯入无边地狱。
福子被吓得一激灵,浑身僵直着不敢动弹。
直到程轶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福子这才如梦初醒。
一回头自家公子竟已经进门,且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今日可有人找我?”
程轶一边接过小厮递来的脸巾,一边随口问着。
福子却眼睛一亮。
“公子您可真神了,还真有人找。”
“林公子捎来口信,说是在醉京楼摆了宴。”
“刘二公子,周二公子,姜三公子……反正往日跟公子您要好的那些个公子们全都在。”
“要为公子您接风洗尘呢。”
程轶身形微顿,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是吗,”他口中发出轻笑,“那是得去。”
众所周知,林北骁可是他程轶的挚友,是他罩着的人。
离京一年,挚友为他接风洗尘,天经地义。
福子没听出自家公子言语中的异样,立马忙着去准备程轶赴宴的衣物了。
程轶却是让人去将吴管家请了过来。
吴安是忠勇侯府的管家。
来之前他便听闻胡嬷嬷惹了小主子的事,心里多少有几分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