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关系很一般。”老莫笑“反正我带队的时候他们就在,那小伙子上来我就看出来他和两个姑娘关系不一般,没想到,是只吃窝边草的兔子。”
一开始就进来了,算下来,快一个月了。曹书墨微微蹙眉,心想,这样看来,他们所处的时间段和柳宅并不吻合,这算不得平行空间,这完全是不同时空的事。
听了老莫的陈述,沈近海心里也觉得奇怪。他们是因为破解了柳宅的谜案才得以回到游戏开端,接着通过象棋,开启假山内的通道。蒋青石三人是通过什么途经进入剑队的,还是团队的初始人员配置。
“明天有机会再仔细查查,”沈近海打个哈哈,有些困:“今天太乱了,都混论吞枣地瞧了一遍,可能忽略了很多细节。”
“嗯,明天大家四处转转。”曹书墨应一句,望一眼黑漆漆的天色:“希望不要下雨。”
“希望吧。困了。”沈近海又打个哈欠,指身后房门:“回去睡觉了。”说完,拉上张晨就往房间里走。
曹书墨也想走,却被老莫一句话,又多留了几分钟。
“你们真的是误入其中?”老莫第三次发出这样的疑问。
“是。”曹书墨看着老莫眼睛,坚定地回答:“误入其中,走也走不出去。”他这不算撒谎,他说的也算事实,只是这事实和老莫脑中的不一样。
“那你们被困可真冤枉。”老莫无奈一笑。
“能困住人的无非是物理的被困,或者精神的困住。物理的说传统点,就是迷失在某一个区域,一时半会走不出去;精神的就是有无形的屏障,让人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无法解脱。”曹书墨看着沈近海和张晨身形进入门中,回头再次望向老莫:“你现在属于哪一种呢?”
“物理。”老莫毫不慌张地直接回答:“我也想回家,这不是走不出去嘛。”
“明白了。”曹书墨点点头,似笑非笑。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一直帮你们吗?”老莫忽然又问。
“可能我们真的很无辜。”曹书墨笑。
“仅此而已?”老莫意味深长地追问。
曹书墨不想回答,反问道:“这三支队伍又是为什么被困其中呢?”
“你说他们是物理的,还是精神的?”老莫也不回,继续反问。
“我曾经看不一部电影,说有一间古宅只能进却出不了,”曹书墨开始讲故事:“后来,终于有人破解了所有谜团,才发现,这宅子之所以无法自由出入,是因为宅子里有人怨念太深,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只有破解了她的迷惑,才能顺利离开。所以说,有些特殊的时候,困住人们的,可能不仅是物理的桎梏,还有可能是个人意志。”
“呵呵。”老莫还想卷根烟,想到没火柴了,便放弃了,只轻笑道:“我一直都相信你们是误入其中,我始终觉得,你们不该被困其中,你们是无辜的,所以,我愿意尽可能地帮你们。真心话,一个老向导的真心话。”
“谢谢。”曹书墨由衷感谢。
老莫继续道:“时至此刻,我依然希望你们几个人能熬到走出去的时候,不必与我们同困其中。”
“都会出去的。”曹书墨说。
老莫笑笑,没接茬,只重重吐出热气:“困了,休息了。”
曹书墨点点头,两人重新回到办公室。
灯光依旧昏暗,大家都不说话,回到原来的位置倒头就睡。
第69章哭
一早,众人还在浑浑噩噩中,就被外面一阵接一阵的嘶吼吵醒。
那是一种近乎绝望地哭吼,一阵接着一阵,悲恸到了极致,很快就把所有人都唤醒了。
其实,确切地说那是惊醒。嘶吼触动了一种近乎触人心惊的悲痛欲绝,在采石场里一声接着一声回荡,每个人都听到了。
房间里的人脑子还是混沌的,身体却已经快速聚到了门口,大雨依旧滂沱,哗哗的雨声和那一声声悲吼,编织了今天最伤感的画面。
所有人都聚到了门外,连飞队的人也出来看热闹。只见远远的卡车边,一名年轻人跪在大雨之中,绝望地对着车厢后护栏上仰面吊着的人恸哭。大雨滂沱,男人仰着脸,不断地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蒋宇……为什么……”
护栏上,被雨淋透的瘦弱的尸体,发白的面色,目光定格在冰冷的山壁,像是要看穿透石壁,穿过重重山峦回到起点,又好像已经绝望至极,在赴死的那刻,用妥协结束一切无可奈何。
“他是……”曹书墨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微微蹙眉。他回头看一眼沈近海,对方脸上显出一股从未见到的怒色。
“赶紧把人放下来。”一侧的人群里终于有人觉醒,嘶吼一声,几个年轻力壮的纷纷跑将过去,七手八脚把尸体从卡车上放下来,摆在了年轻男人的面前。
吊死人的死象是极难看的,瞪着双目,舌头翻吐在外,脖子僵梗着,上面深红的缢沟触目惊心。无论他生前长得如何,被一根细绳紧勒了一个晚上,在一夜暴雨的冲刷下,早已有些面目扭曲。
“你……”跪在地上的男人只吐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整理着尸体凌乱的头发,用手指将它们细细地梳理整齐,又把衣服上的折子一一抚平,最后,将松开的衬衣扣子一一扣好,拉了了,遮盖掉脖子上那道可怖的伤痕。
“蒋明,先去避雨,别太伤心了。”人群里有人隔着雨帘大声劝慰。
蒋明权当没听见,只是默默望着尸体良久。
“等雨停处理下尸体,放在那不方便?”辰犹倪从房间里慢悠悠走出来,轻蔑地扫一眼,下了个命令,转身又回了储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