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沈近海微微皱眉,真庆幸那条缝够小,否则现在,就该拿75度酒精直接洗眼了。
“走吧。”曹书墨想洗耳朵,朝一边挪了挪离开了窗口的位置。虽然不想听,可声音一旦听见,就像涂了502,怎么也消不去,房间里乌七八糟的声音不断往外扩散,还大有越来越响的趋势。
“走走走,晦气。”沈近海也听不下去,果断远离窗口,内心翻了800个白眼。
两人也不多言,都有被恶心到,默默往办公室的方向回。
就在他们还没走两步的时候,外面忽然黑影一闪,紧跟着一个男人从外面冲了进来,突如其来地出现,差点撞上两人。
双方都一愣,待在原地,有那么片刻,脑中空白,心脏乱跳。
“滋滋滋。”头顶传来一阵电流声,下一秒,那坏了许久的顶灯竟然兀得一下亮了。
六目对视,把对方看了个清清楚楚。
两人对面站着的男人年龄不大,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子不高,瘦弱的身材裹在一件黑色羽绒服里,空落落的。年轻人的头发已经湿透,不断向下滴着雨水,他的双眼猩红的,鼻头也红的厉害,分不清是因为雨,还是刚刚哭过。
板房里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房里的年轻人已从低吼化为一阵接一阵的哀嚎和呜咽。
声音突兀地游荡在漆黑的雨夜,三个人都有点尴尬,进退两难。
“MD。”突然,声音戛然而止,房间里传来辰犹倪的骂声,还有踢东西的声音。
“没什么好看的。”对面的年轻人瞥一眼房门,低低说一句,声音干涩沙哑。
“走。”曹书墨拍拍沈近海肩膀,两人也不多言,快速回到了办公室里。
当他们把门关上的一刻,远远传来一声门撞墙壁的声响,还有辰犹倪鄙夷地咒骂:“滚滚滚。”
这一声动静不小,房间里的人被惊醒,只听黑暗里老莫在问:“灯坏了?”
没人应答,老莫便自顾自摸出打火机点开,借着灯光走到门口开关的位置,“啪”一声,按下开关。
“外头怎么了?”老莫声音带着倦意。
灯带着不稳定的“滋滋”声打开,却只亮了一盏半,房间里半明半暗,昏聩更甚。
房里无人应答,外面的动静倒不小。辰犹倪的咒骂穿过长长的走廊,伴随着几声凌乱的脚步声和似有若无的哀嚎,最终,消失在漆黑的夜雨里。
房间里几个人默默听着,直到外头再次传来重重的关门声,一切再次安静下来。
“睡吧,离天亮还有段时间。”老莫话是对着房间里说,却递个眼色给曹书墨,示意他出去。
曹书墨心领神会,又看了眼沈近海和张晨,三个人心照不宣,悄悄挪开门口的椅子,侧身闪了出去。
再次回到走廊,夜雨未停,疾风正紧,两侧明暗不均,正如刚才。
老莫从兜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从里面捡出两片较为完整的干叶子,中间堆上烟丝,卷一卷,秒速做出了一只土烟。他把烟递给曹书墨,笑道:“没烟了,这个凑合凑合?”
“嗯。”曹书墨接过烟,闻到一股土腥味,和大雨的气味交混着,竟毫无违和。
老莫又卷了两颗烟给自己和沈近海,然后收好铁皮盒,掏出打火机,“啪”一声,没点着。他有点不服,摇了摇打火机,有按下点火器,除了几个火点子,根本无用。
“将近一个月,用的也算长了。”张晨笑道,从兜里掏出火柴,取出一根,打着,火柴头绵软的触感,他知道受潮了。
“山里湿气大。”老莫拿打号机对着光线照,透明壳子里空空的,一无所有。他不甘心,又是摇,又是拍,打了几次,依然失败。
“擦。”一束火光在张晨指尖燃气,映射出张晨得意的笑。
“总有干的。”张晨把火递到老莫面前,对方撇撇嘴,还是点燃了烟。
乘着火苗没灭,几个人都把烟点上了。
“咳咳。”第一口土烟没做心里预设,曹书墨和沈近海都被呛到,抵着鼻子咳了好一会儿才算缓过来。倒是张晨没啥不良反应,还有点享受。
“忘了说,味道有点冲。”老莫淡然抽着手里的烟,烟头明灭,他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会失声吗?”沈近海捏着嗓子,半天才缓过劲来。
“适应了就好。”老莫笑笑,看一眼黑暗之中,突然问:“刚才你们出去过了?”
“嗯。出去了一下。”曹书墨也不隐瞒,直接承认了。
第68章听2
老莫又说:“我说,椅子怎么动过了,我明明记得椅背是靠着门的,现在却反过来了。”
“房间里太闷了,想出去透口气。”曹书墨淡定地回,只字不提刚才看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