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挑眉,不明所以,只是跟着沈近海退出了帐篷。
这时候女孩已经借来了工具,是两把不大的折叠铲。
“这么小……”张晨看一眼,默默吐槽。
“不好意思,只能借到这个。”女孩不好意思地举了举铲子,一脸歉意。
“没法挖。”沈近海看着铲子,却没有接的意思。
“只有这个了。”女孩抱歉道。
“有大的我们也不挖。”沈近海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在不清楚她真正死因之前,我们不挖。”
女孩立刻解释道:“她路上吃了不干净的野果,得了肠胃炎,引起发烧和腹泻,一直都不好,最终不治。”说完,她眼圈泛红,眼泪就掉了下来,显得极为难过。
“肠胃炎只是让她不适,还没有到致死的地步。”沈近海扫一眼帐篷,门帘微微翘起,露出那只僵硬的手。
“你什么意思?”女孩微微蹙眉,眼泪止住,明显感到了对方的不友好。
“你们同住那一间帐篷?”沈近海反问。
“是。”女孩点头。
沈近海继续问:“里面只有一只单人睡袋,现在是冬天,夜里的气温应该极冷,你们怎么睡?怎么取暖?”
“你什么意思?”女孩重复着同一句话。
“帐篷里只有一袋压缩饼干了,吃的也不够了。”沈近海继续说:“温和饱,哪一件都无法满足两个人的需求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女孩脸上已现怒容,心慌地看一眼四周,似乎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第59章组2
沈近海淡定地说:“我的意思很简单,困在这山里二十多天,吃喝都成问题,晚上也没有足够取暖的铺盖,生存已经被严重考验,很少有人会高尚地舍弃自己的性命,去救其他人。”
“她是得病死的!”女孩愤怒地压低声说。
“她都僵了,不可能才死。”沈近海揭穿道:“浑身冰凉,完全没有温度,死亡以后降温会有个过程,而她直接进入冰冻僵硬的状态,这不合理。”
“她刚才还叫了一嗓子,你们都是听到的。”女孩狡辩。
“是它叫的吧,”沈近海一扬手,把一只圆柱形的迷你音响仍在对方脚下:“连上蓝牙,就能用手机操控了。它被藏在死者后劲部位,它怎么跑到那个位置的,当枕头吗?”
“……”女孩吞了吞口水,没有弯腰捡,而是眼神冰冷地抵抗:“这算不得证据。”
“她脖子上红色的掐痕算不算?”沈近海冷笑,也不等女孩回答,便带着张晨离开。此刻深究毫无意义,困在这里,没有丝毫束缚,只有输赢、生死为准。其实他清楚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但他能做到不帮着恶人继续作恶。
“吃得多,吐得多,占着一床被,她注定是出不去了,我不过是帮她早点脱离痛苦。”女孩在后面开口,字字如冰,没有丝毫人情味。
沈近海没搭,示意张晨继续走,和曹书墨碰头。
女孩骂骂咧咧地扔掉手里的铲子,钻进帐篷,下一秒,就见她吃力地从帐篷里拖拽着僵硬的尸体,慢慢向外挪动。
“不管了?”张晨回头看一眼,尸体已经被拉出帐篷半个脑袋,由于用力,帐篷顶胡乱地摆动着,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塌下的可能。周围人依旧冷漠,连扫一眼都懒得,各自干着手里的事。
“管不了。”沈近海摇头,他已经看透了这支队伍的德行,冷声道,:“都在求自保,没人性可言,小心点,他们每一个都是危险分子。”
“哦。”张晨应一声,扭头不再多看。
沈近海回到火堆边,河里的尸体已经飘走,河滩边的尸体还历历在目,王利新等人去林子里捡了些树叶枯枝,把尸体拖到较远的一块石头后面,用枯叶树枝盖上,以免大家看得难受。
老莫被扶到一边躺平,马涛从他包里找到一块野餐布,盖在他的身上,盖过他的脸,也算是对他最后的尊敬。
“那边什么情况?”曹书墨扫一眼帐篷群,看到有个女孩正在从尸体上剥下睡袋。
“哼,求存杀人。”沈近海耸耸肩,把刚才看见的事大致说了,给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这么凶残。”曹书墨皱眉看着。
“别看了,那些不是人。”沈近海摇头,然后问:“接下来怎么办?”
“先去找领队的谈谈,探一探虚实。”曹书墨收回目光,回答道。
“没问题。”沈近海点头,他倒也想瞧瞧是哪个二百五的领队,把人往死里带。
“我……能不能也去?”祁嘉音从一侧走上来,不好意思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