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不说话,默默地往前行径。身后,院子里火势已起,大火蔓延到墙头,他们再无退路。
热浪、浓烟呼啸而来,从屋内向着屋顶迅速蔓延,很快就窜出了几个火苗,离围墙极近。
浓烟之中,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肺部因为吸入浓烟,产生的剧烈疼痛难受得几乎叫人昏厥。
张晨在浓烟中艰难摸索,寸步向前。忽然,他感觉脸上一凉,似乎有风,耳际听见有人大声叫他“跳下来”。
沉一口气,他努力张开眼,依稀看见仓库前方,正围着一堆人在洒水、灭火,不及细想,他便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得摔成骨折了,不曾想,脚并未着地,而是生生被几双手接住了,并快速被人扶到了一边,紧跟着,冰凉的水就一盆一盆泼到脸上,瞬间降温。
他的一侧,沈近海、曹书墨、王利新、小余也跟着一个个跳下来,被接住,被泼上冷水降温。
五个人在墙边缓了半天,各喝下一整杯的水,终于,从混沌中清醒。
此时,他们看向仓库大门,黑烟四起,十几个家丁正在用水和灭火器施救,火势已有减弱之势。
“你们总算没事。”老刘快步走过来,面露担忧之色。
“大意了。”曹书墨看着滴水的头发说。
老刘庆幸道:“我总觉你们来这里有些不妥,便带了几个家丁来看看,不曾想,到了这里就起火了,好在你们没事,否则……就真没人能破柳宅的封印了。”
“赶紧回宿舍,”曹书墨突然站起来,一脸紧张。
“怎么了?”老刘不解。
曹书墨快速说:“若这把火是郭储生蓄意放的,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害宿舍里的人,以及……那个年轻人。”
“那快走,快走。”老刘大惊,领着众人一路奔回宿舍。
第49章奔
一路几乎是狂奔到了宿舍,二话不说,直接撞开了大门。只见宿舍内已是一片狼藉,果然是出事了。
此时,陈三查正坐在地上,紧紧扒着床沿,兀自喘着粗气。祁嘉音、孙婉可、莫丽莉手里各自握着板凳、镜子碎片、枕头惊魂未定。马涛肩膀受伤,表情痛苦地靠在椅子里,高敏则坐床沿掩面痛哭。
老刘看到了受伤的马涛,立刻上前查看他的伤口,所幸只是外伤,稍作包扎,并无大碍。
“还好吗?”曹书墨看着祁嘉音,拿着个凳子,白皙的脸蛋紧张的都冒了红血丝。
“没事。”祁嘉音机械摇头。
“凳子放下来,沉。”曹书墨温和地说。
“哦。”祁嘉音就听话地放下凳子。
“郭储生来过了?”曹书墨看着一片混乱的宿舍,庆幸大家都活着,郭储生并未得手。
“他来要陈三查。”祁嘉音放下手里的板凳,心有余悸地说。
“要陈三查?”曹书墨望一眼地上的男人,心想,已经是最后时刻了,郭储生急了。
“郭储生挟持孙婉可到这里,一进来就要我们把陈三查交给他。”莫丽莉描述着刚才发生的惊险一幕:“好在孙婉可乘他不注意,挣脱了他的挟持,他就疯了一样拿刀来砍,并让陈三查跟他走,说能带他离开柳宅。”
曹书墨瞥一眼陈三查,看他虚弱地坐在地上,知他是被郭储生说动,还想着全身而退。只可惜,陈三查受伤太重,已经有心无力了。
“但他根本走不动,郭储生把他拉下床,他就直接摔在地上,起不来了。郭储生见带不动他,就要砍我们这里的人,叫嚣着说人还不够。”莫丽莉绘声绘色地描绘:“好在我们人多,战斗了半天郭储生没辙,就跑了。我们也不敢追,都待在房间里,没多久你们就来了。”
“郭储生急了。”沈近海笑:“他认为的人数是凑不齐了。”
曹书墨也冷笑说:“哼,他在这里罪孽太深,没资格出去,就算人数够,他也没资格。”
“兄弟,没事吧?”王利新看着马涛包扎好的手臂,还有血丝渗出。
“没事。”马涛摇头。
“平时打架你也没少赢,今天咋阴沟里翻船了,哈。”王利新开玩笑说。
“哼。”马涛冷哼,颇为讽刺地说:“再能打也经不住有人背后使黑手。前两天还口口声声说怎么怎么喜欢,今天见刀砍过来,直接拉着身边人挡刀,我C,臂力惊人,就问你消受得起吗?”
“……”王利新愣了愣,瞥一眼哭泣的高敏,脑中突然闪过“精致的利己主义”七个字。
“接下来咋整?”张晨撸了撸袖子,像是要大干一场。
“都去院子,包括陈三查。”曹书墨说。
“决战?”张晨颇为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