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你有啥?”沈近海不服,怼一句。
“帽子,让你扔了。”张晨直接使出杀手锏。
“……”沈近海息声,翻个白眼以示抗议。
“我们用的东西在这里未必有人收,”曹书墨迈开步子,向前走:“而且,这种小镇上的街道,未必有当铺存在,走一步算一步吧。”
“打听,打听。”祁嘉音环顾四周,忽然路线一折,就跑进了一间烟杂店。过了几分钟,她一脸失望地走回来,低声嘟囔:“还真没有。”
“这里基本都是小本经营,是步行街也是市集,当铺的存在意义不大。”曹书墨慢慢踱着步:“就算是在大城市,找间当铺也不是容易的事。继续走吧,走到哪算哪,不纠结。”
“好不容易出来,万一一无所获怎么办?”张晨略担心,看着一辆马车从身边擦过,想到那些被踩碎的人,就默默按了按胸口的导水器。
“再回去呗。”沈近海乐呵呵说:“既然让我们出来,应该是有东西给我看。”
“她出不来,想尽办法让我们出来,自然是有些道理的。”祁嘉音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里感到一丝悲凉。柳馨烟致死都在为那个男人的要求而生、而死,以为用死便可以离开那座大宅院,结果到头来,不过是人家的试验品,耍着玩的宠物。
“家里又不是不同意,这男人PUA到女朋友自杀图什么?”张晨不能理解。
“控制欲带来的快感。”曹书墨淡淡说:“低级的控制欲,是通过打骂,通过语言威胁,生命威胁,让对方产生恐惧,失去反抗力;高级的控制欲则是通过精神操控,摧毁对方个人意志,让个人性格瓦解。”
“神经病啊。”张晨骂一句:“这姑娘家境、学识都不差的,读书脑子读坏啦!她很自卑吗?”
“可能特别仰慕比自己厉害的人吧。”曹书墨耸耸肩不置可否:“也未必是自卑导致的,单纯就是对某一类看上去很厉害的人的无脑崇拜。”
“就是太单纯。”沈近海补一句:“经历太少,没被社会毒打过。”
曹书墨笑笑,表示默认。
没有被社会毒打过,到底算好还是不好呢?祁嘉音默默想,隔着大衣悄悄转了转自己的裤腰带,别着件T恤衫真心难受,上面的印花有点蜕皮,擦着腰眼疼。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此时,已经接近集市的尾部。
忽然,曹书墨在一间衣帽店门口停下步子,没多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店里挂着各种漂亮衣服,架子上摆着各色好看的鞋,中间的透明柜台则整齐地摆着各种亮闪闪的饰品。
“大哥……咱没钱了。”张晨对女孩子的玩意完全不感兴趣,他不明白走进来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给二小姐带礼物不成。
曹书墨笑笑,继续往店铺深处去。他没看衣服,只是在鞋柜上不停扫描,最后,看中一双红色漆皮半高跟鞋。“老板。”他向柜台里唤一声。
“嗨,帅哥,”胖乎乎的女老板笑眯眯走出来:“看中什么了?想给女朋友买什么?衣服看看,这款,很漂亮的。”说完,就拿着手里的长衣叉,要把最上面一件花里胡哨的外套取下来。
“我不要衣服,我要那双红皮鞋。”曹书墨颇为嫌弃地看一眼,及时阻止。
“好的,好的。”老板收回衣叉,丢在一边,问道:“几码?”
“37。”曹书墨直接说。
“好。37。”店主打开下方的柜子,从一堆鞋盒里调出一只黄皮纸盒,看了尺码,才打开盒子,正是那双红色的漆皮半高跟鞋。“78元,帅哥,怎么付钱?”
“这个可以吗?”曹书墨从手腕上取下手表,递上去。
老板娘一愣:“……”
“真的。不是很贵,差不多可以抵几件衣服鞋子。你可以找附近懂行的人验一验。”曹书墨面无表行地说。
“……你等等。”老板娘狐疑地看一眼表,小心接过,走到店门口,对着对面首饰店就是一嗓子嘶吼:“阿鲁,阿鲁……叫里面老张……对张木恨……叫他过来。”
“你不会有女装癖吧?”张晨忍着笑问。
“没有。”曹书墨严肃地回答。
很快,从街对面跑来个穿着西装背心的秃顶男人,一边理着头上不多的毛发,一边嘟囔:“干嘛,冷死了。”
“看看,真的假的。”老板娘把表递给他。
“你发财啦?”张木根接过表:“哎呦,挺重。”说完,他开始仔细检查手表,又拿出看钻石的放大镜,近距离观察。如此折腾了有三五分钟,他才抬头,颇为惊讶地说:“是真的,这表得值个七八万吧。我们铺子可收不起。”
“真的?”老板娘嘴角抽了抽:“你确定不是假的?”
“你不相信我的专业?肯定是真的,卖首饰之前,我在表行还干过8年。”张木恨有些忿忿,把表赛给老板娘。
“没有,整条街,我最信你。”老板娘眉开眼笑,目送张木根出去。
“可以吗?”曹书墨在一侧问,玻璃门外,天色有些暗下来,太阳不知何时又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