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她笑得弯下了腰,靠在了辉夜怀里。
她这一笑,辉夜满腔的怒火和醋意仿佛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大半,“你笑什么……”
他嘟囔着,手环住了笑倒在他怀里的椿。
“我笑你啊……”椿好不容易止住笑,抬起头在昏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跟个要跟人打架的斗鸡似的。”
“我才不是。”辉夜反驳,底气却不足了。
两人笑闹着,不知不觉滚倒在了旁边柔软的地毯上,然后是床上。最终辉夜还是如往常般,从后面紧紧搂着椿,将脸埋在她的后颈,呼吸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安静了片刻,他闷闷的声音传来:“明天我又得走了,总是待不了多久,我跟他你更喜欢哪个?”
椿没有任何犹豫,“当然是你。”
辉夜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但他还是追问:“真的?”
“真的。”椿转过身,在黑暗中寻到他的嘴唇,轻轻吻了一下,“睡吧,明天你还要早起赶火车。”
辉夜终于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搂着她。
第二天,辉夜起得很早。
椿在朦胧中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他蹑手蹑脚地起身生怕吵醒她。接着厨房那边传来锅碗碰撞和水流的声音。等她真正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椿洗漱完毕换上出门的衣裙,赤脚踩过地板,走到兼作餐厅的小桌边。
桌面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面上握着荷包蛋,还有两杯牛奶。
辉夜还围着那条从她柜子里翻出来的围裙,深蓝色的棉布在他身上显得略短了一截,系带在背后打了个松松的结。他平日披散的黑发为了方便做事全部盘在了脑后,露出干净的脖颈线条和耳后一小片被晨光照亮的皮肤。
他端着果酱转身,看见椿站在那里,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醒了?吃饭吧。”他解下围裙,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安静地用完了早餐。时间不早,椿需要去上班,辉夜也要去车站返回京都。
在公寓门口椿换好鞋,她直起身,拿起搁在玄关矮柜上的手提包。辉夜送她到门边,他倚着门框,双臂松松地抱在胸前。
“我走了。”椿说。
“嗯,一路小心。”辉夜点头。
就在椿转身要开门时,辉夜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头,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然后辉夜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他直起身时,拇指在她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松开。
“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他低声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椿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一天的上班时间,平淡无奇。
等到傍晚下班,她走出报社那栋砖砌小楼,然后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街对面。
车门打开,一条熏走了下来。
他今日的装扮恢复了一贯的整洁,只是脸色在夕阳下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绕过车头,在距她两步的地方站定,街灯还没有亮起,暮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铺在她脚边的地砖上。
他走到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伸手为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成濑小姐,请。”
椿看了他一眼,然后她毫不犹豫地绕开了他,径直沿着人行道,继续朝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
熏愣了一下,随即关上车门,几步追了上来与她并肩而行。司机开着车,缓缓地跟在他们后面几步远的地方。
“一条先生来干什么?”椿目视前方,脚步未停。
“我来道歉。”熏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昨晚我喝多了,行为非常失礼,打扰到你,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对不起。”
“我原谅你了。”椿依然没有看他,脚步加快了些,“你可以走了。”
熏加快步伐跟上,“我还有话要说。”
椿不再搭理他,只是闷头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