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来吧,把门关上,雨都飘进来了。”
松崎朔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动作有些僵硬地跨过门槛,反身小心地将拉门重新合拢,隔绝了外面哗哗的雨声和湿冷的夜风。
他依言走到矮几对面,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规规矩矩地跪坐下来,双手有些拘谨地放在膝盖上。视线先是飘向火钵旁那个窝里睡得正香的老猫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才鼓起勇气重新抬起眼望向椿。
目光在她被羽织遮盖的腿上飞快地掠过,又落在她的脸上。
椿将手中的药草包暂时放在一旁,又把刚才看的书合上,推到矮几边缘。
她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少年,忽然想起下午未竟的对话。
“后来你找到椿了吗?我是说,下午那个时候的你。”
松崎朔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老实地回答:“没有,我找了好久,问了一个路过的女佣,她说……小椿小姐已经玩累了,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椿回想了一下,那时的自己确实是那种玩到兴头上就什么都忘了,她扯了扯嘴角:“是吗……那时候的我,确实是太肆意了。”
“不,”少年朔却立刻摇头,语气认真,“那是应该的,椿小姐觉得累了自然该回去休息。”
之后少年朔沉默了一下,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瞥向椿用羽织盖着的腿,又迅速移开。
踌躇着,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椿小姐为什么现在会住在这个这么偏僻的院落里?还有……”他吸了吸鼻子,那苦涩的药草味依旧萦绕,“我闻到了药草味……是受伤了吗?”
椿垂下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密的阴影。
是啊,为什么住在这里?为什么受伤?
这是+四岁的朔,是还会在晾晒的床单间捉迷藏、会因为深夜撞见女子更衣而脸红到耳根的朔,是还未被成濑这个姓氏所附带的重压与阴暗浸染的朔。
再遇到他,太难得。
那些后来滋生的扭曲的情感,那些阴差阳错的故事……不应该,也不能现在就去沾染他。
她还想……多和这样的朔待一会儿。
于是椿抬起眼,岔开了话题:“雨好像又下大了些,你冷吗?”
朔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冷。
他是个机敏的少年,从椿那明显回避的态度和生硬的转话题中,立刻明白了她不想深谈受伤缘由和居住于此的原因。
他没有追问,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她被羽织半遮的腿上。
“要怎么做?”他问道,“一个人不方便吧?椿小姐教我,我来帮你敷。”
沉默了片刻,椿轻轻点了点头。
“……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