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舌尖,似乎轻轻抵了一下上齿龈。
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缓缓合拢。
后唇相碰,形成一个清晰而无声的口型。
椿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嘴唇。那口型简单,重复了两遍。
她读懂了。
——来做吗?
他在无声地问:来做吗?
作者有话说:
此时某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互殴预警
第64章
那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只有灯光还在不知疲倦地洒落,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晃的光影。
这么一个平日里看起来清贵自持、循规蹈矩的华族公子,没想到是这般粘人重谷欠。
现在是在东京,她的未婚夫可能随时会结束写生回来,他的兄长却在此刻用唇语无声地邀请。
椿也没有发出声音。
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嘴唇同样开合。
——不行。
她没有正正经经地谈过恋爱。
自懂事起,便早早背上了谁谁谁未婚妻的名头,将她未来的情感路径牢牢框定。这使得她极少数能产生的、可以称之为“爱慕”的情感,从一开始就背上了背德的色彩。
必须偷偷摸摸,必须掩人耳目,必须不让任何人知晓。
现在她和熏的关系,算得上是恋爱吗?
或许熏觉得是。
毕竟,除了她自己一再提醒之外,熏确确实实完全忘记了还有澄这个弟弟的存在,忘记了澄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
熏看到她无声的拒绝,反而又动了动嘴唇,依旧是无声的唇语。
——不发出声音……也不行吗?
椿的眉头蹙了一下,她觉得他今天太过粘人。
或许是因为他花了大价钱、费了不少心力才为她求来这柄三味线,觉得要是不在她身上讨回些便宜,便不值当?
她依旧无声地回答:
——不行。
但这一次在说出不行的同时,她身体微微前倾,手撑在榻榻米上,跪坐着靠近了他。
然后,她抬起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吻完,她立刻退开重新跪坐好,目光直视着他,嘴唇无声地开合。
——好了,下次有空再补偿你,今天不行。
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亲吻弄得怔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做出任何无声的邀约。他只是那样看着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太重视细节的话,就会忘了看整体。
椿没有注意到房间那扇被熏亲手关上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的缝隙。
就在椿全神贯注弹琴、就在椿小心包裹古琴、就在椿主动亲吻熏的时候……
一条澄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