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没有停下,她勾着他领带的手指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低一些,另一只手则摸索着开始尝试解开他衬衫领口的扣子。
第一颗,她摸索了一会儿才解开。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明显的生涩。
她有限的经验全部来自于辉夜,而辉夜平日里穿的多是简便的浴衣,腰带一解简单直接。
先是领带,被她胡乱扯松了些,并未完全解开。然后是衬衫领口的几颗纽扣,她解得很慢,接着是西装马甲的扣子……
她的手指在他胸前摸索,隔着丝绒和衬衫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越来越明显,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粗重。
“是故意的?”
熏的声音响起,低哑得厉害,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头和眼睫上。
椿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蹙着眉,专注于手下那颗似乎卡住了的纽扣。空着的那只手,顺着他手臂摸索上去,找到了大概是上臂的位置,然后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熏没有喊痛,他只是低低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介于笑与叹息之间的气音。
然后,他不再满足于被动的等待。
他向前倾身,整个人的重量压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几乎要将跪坐着的椿完全笼罩吞没。
椿只觉得他推在她的肩膀上,她向后倒去,陷进了柔软得过分的床垫里。
熏的手掌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身下。
那只刚才被她制止的手,再次探向她的腰间。
他单手摸索着她和服腰带的结,三两下,那个繁复的结便被灵巧地挑开。
腰带滑落,压在了散乱的长发和床单上。
椿感到身上一松,前襟也随着腰带的解开而微微敞开,夜间微凉的空气激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细栗。
与此同时她的手臂却环上了熏的脖颈,将他拉低。然后她主动仰起脸,送上了第二个吻。
这一次,没有落空。
椿在这个激烈的吻中,喘息着,环在他颈后的手也没有闲着。
她顺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指尖探了进去,摸索着,抚过他线条紧实的胸膛和肩背。
不知过了多久,狂风骤雨般的激烈渐渐平息,只剩下细碎的余波和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
熏的气息依旧灼热地喷洒在椿的颈侧和肩窝,他的身体大部分重量还压在她身上,衬衫也被解开了大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臂膀上,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和臂膀。
而椿,除了被解开的腰带和敞开了些许前襟的和服,几片式的衣物依旧松垮地挂在身上。她侧躺着,背对着熏将衣襟重新拢紧,攥着衣角。
熏似乎还想贴近,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想要将她搂进怀里。
所谓的不应期在寻常情人之间,是互相依偎、温存低语的时刻。
但椿和熏的关系,不是这样的。
熏对她来说,甚至做不到像辉夜那样,让她在亲密之后感到习惯性的安心。
她非常不解风情地用手肘向后,轻轻推了推还赖在试图贴近的熏。
“你该走了。”
熏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但椿不为所动,又推了他一下,这次力道加重了些。
熏终于松开了手臂,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开始摸索着收拾自己散落的衣物。
他没有要求开灯,椿也没有主动去开。
她依旧侧躺着,背对着他,听着黑暗中那有条不紊的声响。
先是丝绒睡袍被找到、披上的细微摩擦声,然后是衬衫被重新拉好……
“真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