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不再迟疑,大步转过那个转角。
回廊在这里有一段小小的延伸,前方不远处就是通往派对院落的月洞门。
熏没有呼喊,加快了速度几步便追了上去。
在距离她仅一步之遥时,他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
“嗡”的一声。
仿佛有某种东西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似乎在某个他记不清的时刻,他曾这样抓住过这只手,然后……又松开了。
可是翻来覆去地想,他过往循规蹈矩的人生里,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情节?
什么时候与这位他弟弟名义上的未婚妻,有过如此激烈而私密的肢体接触与分离?
没有。
一次也没有。
那么这熟悉到令人心碎的感觉,来自何处?
可能是……上辈子的事了。
椿受惊般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明显的诧异。
廊下灯笼的光线从侧面打来,在她细腻如瓷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挺翘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
熏看着她,理智的警钟在脑中疯狂敲响。
停下。
立刻放开。
你现在手里握着的,是你弟弟未来的妻子。
马上离开这里,离开她,回到你应该在的位置。
最好……能回到一切的最初,回到那个或许可以改变什么的起点。
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他会在她第一次弹错琴音的时候,先于他那个总是莽撞冲在前面的弟弟一步握住她的手。
停下吧。
到这里就可以了。
这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循规蹈矩扮地演好一条家继承人这个完美角色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了。
但……
不知道是触碰到的她手腕上细腻微凉的肌肤,还是她脉搏透过皮肤传来的与他同样急促的跳动……
就这么一碰之下,他需要紧闭牙关,才能勉强抑制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呜咽。
就像某些沉睡在海马体深处的记忆情感,原本不痛不痒,此刻却被这简单的触碰全部唤醒。
哀求也好。
诱惑也好。
威胁也好。
哪怕是……装作他弟弟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也好。
他脑中充斥着这些混乱而危险的念头,目光死死锁住她近在咫尺的脸。
他想求她。
近乎卑微地、不顾一切地求她施舍过来一个吻。
只是一个吻。
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了,指尖甚至能感觉到她腕骨微凸的轮廓。呼吸交错,距离近得能看清她每一根惊颤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