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声渐密,乐屋里的这个吻比他们之间的初吻熟练了许多。辉夜的手不自觉地抚上椿的腰际,指尖隔着和服感受到她的体温。
椿立刻推开他,脸颊绯红:“真是不经撩。”
辉夜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讨巧地拉过椿的手,先是在自己脸上轻轻拍打,然后引导着那只手向下:“不碰你,不弄乱你的衣服……”他的声音带着撒娇般的鼻音,“但是好小椿,你碰碰我吧,我好难受。”
他拉着椿的手勾住自己的衣带,结实的腹肌在松垮的衣衫下若隐若现。
当他们再次接吻时呼吸变得凌乱,雨声成了最好的掩护。
辉夜知道,他们不是恋人,他们离那些在剧目中可交换生死的恋人还差得远。
她还有婚约在身,对方是名门华族的一条熏。
他们是情人,像是《伊达娘恋绯子》中那些在夜色中相会,最终败露的情人,注定不会有圆满的结局。
但辉夜不在乎。
他就是爱死了这种肌肤相贴、亲密无间的时刻。
雨停了,夕阳从云层中透出,将乐屋照得一片金黄。
椿轻轻推开他,整理好微乱的衣襟。辉夜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也许他们本该是一体的,就像那些在歌舞伎剧目中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的恋人。
只是这个念头,他从未说出口。
说了的话,她也只是当做发疯。
夕阳的余晖透过樟纸障子,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成濑椿站起身,手指抚过刚才被辉夜触碰过的腰际。那里还残留着灼热的触感,像是夏日里不小心被烛火燎到的痕迹。
辉夜斜倚在妆台旁,衣带松散。他望着椿整理衣装的背影,眼神像是看着即将飞走的蝴蝶。
“后天的排练……”椿系好袋带,“别忘了父亲要检查的段落。”
辉夜懒懒地应了一声,伸手把玩着她遗落在地上的发簪。
那是支素银的簪子,样式简单,却因为常年使用而泛着柔光。
“椿小姐,”他忽然唤道,“你看我们像不像《盟恋五叶松》里的五郎和染吉?”
椿的手顿了顿,那是出著名的情死剧,讲述被世俗阻隔的恋人最终选择共同赴死。
她不喜欢这个比喻。
“我们不会那样。”她轻声说。
辉夜笑了,笑容里带着他特有的直率:“当然不会,你还要嫁给一条家的少爷呢。”
没再说话,椿沉默地拿起琴箱,准备离开。
在拉开门之前,她回头看了辉夜一眼。他依然坐在那里,夕阳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美得不像真人。
回到主屋时,夜幕已经降临。
石川茂如同往常一样守在廊下,见到椿回来他微微躬身。当他接过琴箱时,目光在她微肿的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迅速垂下眼帘。
玄关的灯笼刚被点亮,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将拉长的影子投在灰白色的墙壁上。杏子急匆匆地迎上来,脸上带着些许不安:"大小姐,朔少爷让人把食案搬去客厅,他已经等您许久了。”
成濑椿解开发带,任由长发披散在肩头,脚步未停地往内室走去:“告诉他,我不会去的。”
父亲今晚又不在家用膳,去了做什么?两个相看两厌的人面对面坐着,连饭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