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样没有目的地看了多久,她什么也不想做,坐累了之后就回到房间,拉上窗帘,在床上躺着。
她脑子半昏迷半清醒的。
不停地上演回忆着一些画面。
她根本无法控制,如果有一键关闭大脑停止运转的功能就好了。
渐渐的,外面的天黑了。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玄关有动静。
顾砚知在洛杉矶,还会有谁来家里?
家里进贼了?有老鼠?
她迷迷糊糊地从房间出来,外面客厅没有开灯,只有从阳台洒进来的城市夜景的璀璨灯光。
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不远处。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直到那熟悉的带着微微调侃的男嗓响起:“愣着干嘛?还不快来抱我。”
不是幻觉,是顾砚知!
耿思砚几乎没有思考,她跑过去,扑到了他怀里:“顾砚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顾砚知搂了搂她,皱眉:“才几天不见就瘦成这样。”
耿思砚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仰着脸看他:“你也瘦了。”
他低头,在她仰着的唇上亲了下。
她的手从搂着他的月要往上,勾着他的脖子。
这几天里,此刻是最让她安心的时刻了,被顾砚知搂着亲吻。
顾砚知感觉女人光着的脚踩了下他的袜子,抽离开,往下看了眼,才注意到她没穿鞋,叹了口气,将人打横抱起。
回到房间,他没舍得将她放下,就这样抱着她坐在床上。
他静静地注视了她好一会儿,房间里也没有开灯,所以耿思砚根本无法察觉他的目光是什么情绪。
他忽而问:“鞋柜上的箱子是什么?”
耿思砚才想起回来时因为太累随手放下的从公司收拾回来的东西。
她轻咬着薄唇,如实交代:“我辞职了。”
刚刚是睡迷糊了,现在她逐渐回过味来。
顾砚知不会突然回国,只有可能是听说了什么。
说不定也早就知道她辞职的事。
她将脸贴到他身上:“顾砚知,无论你在公司听到什么,都不要管。”
“如果不是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
对于顾砚知而言,她辞不辞职根本无所谓,她想要回来随时可以。
他在意的是从陆骁霆嘴里了解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事情。
几乎是得知她被耿家人纠缠上后,他二话不说让周白订了回程机票,让周白留下来处理洛杉矶的事。
十五个小时,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刚下飞机,就又收到关于她辞职的消息。
这一路上,他有过最害怕的想法。
怕自己到家推开门那一刻,她人已经不在了。
还好,她现在还能躺在自己怀里。
她永远是那副平平淡淡,好像任何事情都不会令她有情绪上的波动的样子。
但真正了解她的人会发现,她只是不习惯在脸上表现出来,其实内心早已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