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知敏锐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我表哥做的?”
耿思砚没打算隐瞒:“安若拉找过我,说可以为我提供起诉的证据。”
“然后你来找我了?”
“嗯,我没答应她,我想跟你一起解决这件事情。”
顾砚知瞳孔里的色彩压了压。
她再一次问:“他是你的亲人,你会不会挺难办?如果你不想追究,只要他配合撤销婚姻,我也可以不追究。”
顾砚知没回答:“先吃饭。”
“哦。”
一桌子的美食,可哪里还吃得下去啊。
这几日,耿思砚在国外投的简历陆陆续续有了回应。
而她和顾砚知约好了,在周五那天下午一起去法院。
到约好的时间,她来到地下停车场,男人已经坐在车里等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天在餐厅谈完之后,两人之间便横亘着一股疏离感,仿佛有什么在暗暗较着劲儿。
去法院递交材料的整个过程都很沉默。
办完之后,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顾砚知抬手看一眼手表:“去哪?”
心想她肯定会说回公司加班,下一句却让他出乎意料:“我先回去。”
顾砚知开车送她到小区楼下,自己又去了公司。
耿思砚这么早回来是想收拾东西,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住下去了。
她能感受到顾砚知对自己没有以前那样的热情了,他应该是幡然醒悟,终于认清和她这段关系有多可笑,以前的种种温柔体贴根本不值得。
这种情况下再同住一个屋檐下,会很尴尬吧。
她拿出行李箱,将自己带来的那些衣物装进行李箱里,顾砚知买的那些她一件也没拿。
东西不多,很快就装好了,她蹲在行李箱旁,摸着下颌,在思考还有什么漏掉的,忽然想起,老爷子来那天放了些生活用品在顾砚知房间里。
她站起来,转身,看到倚在门板上,单腿曲起,插着兜,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顾砚知后吓了一跳。
不知道他什么出现的,不是开车去公司了吗?
她一点动静也没听着。
男人淡声问:“去哪儿?”
“我要搬回自己那住。”她撇开目光不看他,然后从他跟前经过,走出房间。
来到他的卧室,她走到梳妆台前,伸手去拿桌上的化妆品,手刚抓到一瓶水乳,忽而,手腕被人攥住了。
那股熟悉的气息就在身周,让她不自觉心头一跳,多巴胺也在蠢蠢欲动中。
他忽而攥着她手腕的力一提,她的身体被牵带着面向他,手里抓着水乳高高举在一旁。
“你干嘛?”
耿思砚皱眉,顾砚知的这个举动让她觉得很粗鲁,带着很强的侵略性。
他脸绷着,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下一秒,他松开了她的手,耿思砚刚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马上提了口气,因为顾砚知掐住她的腰两侧,将她轻轻松松地提起来,放到了身后梳妆桌上坐下,因为这个重量,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晃动了下,有几样哐哐倒下,而她也因为身体的不平衡,下意识去抓住桌子两边,其中抓着水乳的手松开,让水乳瓶先滚到桌面上。
顾砚知两掌撑在他的身侧,俯身像她贴近,倾略性极强的目光紧紧锁住她。
“不是说可以谈吗,那就谈。”
明明说的是确认关系本该亲密的话,可耿思砚却感觉不到一丝甜蜜,隐隐能感受到他的赌气。
虽说是她先提出来的,但那晚的沉默散场之后,她感受到了顾砚知的不屑,没想过过了几天之后,他会再次提起。
耿思砚内心被掀起一阵阵波澜,她沉住气去提醒他:“如果交往,等我出国就要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