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扯了下红唇,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儿:“砚知在吗?”
“他不在。”
“是我疏忽了,我应该先给他打电话。”
“那你给他打电话吧。”
安若拉意味深长地打量她一会,没再说什么。
这只是个小插曲。
然后当天下午,耿思砚就收到孙影打来的电话:“有个拍摄活动,你要不要去现场?”
“什么活动?”
“简妆的。”
简妆是安若拉创立的品牌。
“简妆跟京恩合作其实有几年了,是块肥肉,我也是接的之前带我的师父的手,按理来说是不需要新人插入的,但这一次是对方主动点名要你参与。”孙影判断:“我觉得来者不善。”
“有钱赚吗?”
“参与了就有分红。”
“那我去。”
简妆新产品上线,需要广告宣传,邀请的模特是业界知名的艺人。
而广告策划方是京恩的团队。
这两天,耿思砚周末也不休息一直再跟进拍摄,但一直没能遇到安若拉。
拍摄的最后一天,安若拉到了现场,一开始只是公事公办地跟她聊拍摄方面的问题,不参杂任何私人情绪。
直到活动结束,耿思砚正要收拾东西要走时,安若拉的助理过来,叫她去喝咖啡。
安若拉在那等着她,这个女人,内里一件性感的深蓝色透明衬衫,剪头披了件西装外套,看起来就是个时尚达人。
她自信大方,仿佛一切都能轻易收入囊中。
她身上这种气质,耿思砚也在顾砚知身上感受过,他们是同类人。
坐下后,两人安静地喝了会儿咖啡,但耿思砚知道,对方找自己过来不是单纯为了喝咖啡的。
安若拉一直在打量她,她的目光很直接,带着审视,却又让人感受不到冒犯,是坦荡的。
“听说你想要打官司。”
耿思砚睫毛颤了下,这个女人在见自己之前,就将一切都打听清楚了。
开口没一句废话。
甚至连她和顾砚知是因为一段荒唐的虚假婚姻关系绑定在一起的事也绝口不提。
却又无处不暗示着,她对一切了如指掌的态度。
耿思砚淡淡地应了声:“嗯。”
安若拉再次缓缓开口:“如果你决定打官司,我可以帮你提供证据,帮你撤销婚姻。”
耿思砚讶然:“你怎么帮我?”
“首先,我得跟你道个歉,这件事跟我有点关联,说到底,还是因我而起。”
耿思砚握着杯子的手一寸寸收紧,安若拉跟她讲述了这件事的来胧去脉,原来那天在步行街遇到的表哥是罪魁祸首,难怪当时顾砚知拉着她就走,不想与那人牵扯过多。
而这件事的源头,是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那个女人就是安若拉。
而她纯纯属于躺枪的倒霉蛋。
耿思砚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毕竟她的人生中倒霉事遇到得太多,早就见怪不怪了。
“其实这些砚知早就调查清楚,他会拖到现在不过是怕爷爷受到刺激。”
耿思砚闷闷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