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去。”
檀金第一次觉得原来房子太大了也不好,她甚至想数明白从二楼到一楼要经过多少个台阶,沈立境喜欢简洁干净的风格,房子只放了简单必须的家具,空旷寥落,一点点声音甚至能听到回声。
檀金脸红到想把自己嘴巴里也填满棉花。
直到走到岛台边,他把她放在上面,慢慢俯身过去,伸手,给她倒水喝。
清水倒了大半杯。
他把水杯送到她嘴边。
他淡声提醒她,要多喝一点,记得能量是守恒的,不多喝进去,怎么能做到让他满意?
檀金张口,小口小口地喝。
水是温热的,喝起来还有点甜,本来没觉得渴,口腔一碰到水竟然有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她仰着头,不知不觉就几乎喝完了一杯。
嘴角沾了一点水渍,她下意识舔掉,下一秒低头看,一滴水落在米白的地砖上。
檀金愣住。
他也看到了。
预料中的事一样,他反应很淡,冷声问她,要不要再喝一杯。
“……我想上厕所。”她窘迫地开口。
她可以丢脸,但不能丢脸到这个程度,于是小声喊他名字——就让她去一趟厕所。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有一点要放开她的意思。
“想上就上,我不介意。”
他放下玻璃杯,低头看下去。
一如既往冷淡的视线,盯了好一会儿,他手掌覆在她小腹上,掌心轻轻往下按。
“金金,真的没骗我吗?”他冷声质问的语气。
“没……”
空气中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他根本不像沈立境那么好交涉。
更何况答应了他,全部都听他的。
檀金很轻地摇摇头,说她不去了。
确实。
这样才对。
Vi俯身下来,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她耳垂:“宝贝,现在到你数数的时候了。”
他叮嘱她。
金金千万要数明白,一个数都不能错,他随时要抽查的。
变态,禽兽……有病!
他看出来她无声的骂他的话,大掌掐住她下巴,言辞冷淡,让她要骂就骂出声来,骂归骂,别数错。
“我确实喜欢你。”他第一次开口说出这句话,声音低沉,短短几个字,仿佛是狂风骤雨间再次给人沉闷钝重的击打,檀金还来不及反应,听他又说。
“喜欢到想……死你。”
他嘴角弯了弯,似乎笑了下。
“你好像很没用。”Vi又给她喂水喝,想起她在跑步机上甚至待不到十分钟——沈立境只知道管她的学习,没想过她更需要锻炼身体。
他是溺爱式教育。
“是您太有用了。”檀金喘着气好不容易缓和一点,这下张口开始大口大口喝水,还不忘拍一拍他的马屁。
在他这里从来不是拍马屁有用的。
“数到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