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一眼:“苦。”
能有多苦?
他不是喜欢不加糖不加奶吗?
“我尝尝。”檀金凑过来,猝不及防,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她碰到,舔了下嘴角。
“一点点苦呀。”她笑起来。
男人身体明显僵了下,嘴唇上她的温度还在,他手捏着咖啡杯,指骨关节已经掐得发白。
檀金鼻尖贴到他鼻尖,她笑得正开心,有一种偷袭成功的喜悦感,眼里眉间还有少不了的挑衅。
依照他的性格,现在早要按着她脑袋狠狠啃下来了,但他眼底沉得越来越深,只是盯着她看。
和上次暴怒生气不一样,明显看出来他现在没有生气,应该只是收敛着情绪。
他那样暴怒的模样都见识过了,檀金早没什么害怕的。
毕竟他再生气都没把她怎么样。
“我还以为您要把我按回去呢。”檀金还在笑,她又舔了舔嘴唇,“毕竟您每次都不是把我嘴巴咬破,就是弄肿。”
她说话轻轻的,蹭了蹭他鼻子,鼻尖痒痒的,见他还没反应,有点失望地抿了抿嘴,又坐回来。
他目光缓慢挪到她嘴唇上。
呼吸声停了半秒,他挪开视线,拿起杯子,沉默地喝完了这杯咖啡。
很苦。
他今天看起来情绪不高。
檀金想,这段时间应该也没发生什么事,沈立境每天晚上都和她聊天,他大概也没什么机会出现,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脑回路不能用正常来揣测。
她姑且为他找了这个理由。
“今天话这么少,我真怀疑肚子里憋着坏水。”檀金小声嘀咕,默默把咖啡杯收回来。
“什么?”他没听清她刚刚说的话,于是出声问。
胆子大归大,腹诽的话也只敢背地里说,檀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是说,您突然真的什么也不做,我都不习惯了。”
他视线把她包裹住,像黑夜土地里生长的藤蔓,无数的枝叶,密不透风,眼里似乎是在问——那我应该做什么才习惯?
但他下一秒就收回视线。
他低声说,他困了,先回去睡觉。
檀金看了眼时间。
现在才十点。
檀金还挺好奇:“我以为您的神经系统把困这件事进化掉了呢。”
第一次听他说困。
他眼睛微眯,沉默地看着她。
她笑得很开心,很放松,调侃的话也是到嘴边就说了出来。
“用我陪睡觉吗?”檀金扬了扬自己手臂,又吸了吸鼻子,“我刚刚把自己洗得可干净了,香香的。”
“嗯。”他只是答应了一声,没说别的。
檀金眼睛瞬间瞪大。
她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睡过他卧室的床呢,离最近的一次,是趴在床边,只搭了个脑袋。
檀金高高兴兴要跟他上楼。
要是沈立境的话她肯定没有这个机会,可别说Vi不亏待自己,那她也是不会轻易亏待自己的。
今天这身睡衣是沈立境给准备的,新的,第一次穿,一件轻薄顺滑的白色雪纺睡裙。
裙子下两条细细长长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