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住了十年,过去十年里,每一年除夕,除了他之外,房子里不会再有其他任何人的身影。
今年开始不一样了。
捏着毯子看了会儿,沈立境起身进了书房。
书房的书架上有不少书,其中专门有一部分关于心理学,是他前几年搜刮到一起的。
他记得其中一些内容。
靠着回忆,沈立境找到其中一本书。
和厄勒克特拉情节有所区分,这种称呼存在于恋人之间,不过是另一种特殊相处的亲密表达,渴望对方主导,安排,照看自己。
之前两年,他确实在檀金的生活里承担了这样一个角色。
所以这也是……她喜欢他的原因。
这种行为的根源,算不上心理缺陷,顶多就是一种情感需求。
无伤大雅的情感需求。
同样,拥有这种情感需求的人,如果她在期望的人那里得不到回应,那么,她也会去寻找另外的目标。
沈立境把这段话看了三遍。
他确定他没办法再顺着这话思考下去,同时把书合上。
他深呼吸,沉默。
在檀金没有主动跟他表达任何之前,他暂且把所有事都压在心里,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再三告诫自己,不要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晚上,檀金收到沈立境的消息,关心她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再次嘱咐她,不要碰水,按时消毒换药。
檀金拍照片给他看,告诉他已经好多了,不要担心。
她才担心他呢。
准确来说,是担心Vi。
光是喜欢把自己弄伤这一件事,就很难让人不担心。
接下来几天,沈立境每天晚上都在固定时间点给她发消息,几句日常的问候,然后关心给她布置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元宵节前两天,沈立境有事来家里,他是来找檀望岳的。
他家里目前并不平静,暗潮汹涌,提起那天晚上他和家里人吵架,沈立境只是笑笑。
他从来不会正面和他们起冲突,当时说出那些话的并不是他。
具体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在这方面,他比他更残忍,果断。
檀望岳打量面前的沈立境,他微微笑着,气息温和,完全不像是会和家里人起激烈冲突的样子。
檀望岳和他也认识这么多年,他实在难以想象。
不过这些也和他无关。
工作上的事聊得差不多,沈立境关心问道:“檀金呢?”
“她呀,最近天天待在房间,说是你给她布置了任务,她得完成。”
檀望岳说:“江奕川那小子喊她去看电影,她也说不去,嚷着任务太多了,不能浪费时间。”
沈立境听着,只是笑笑:“是嘛。”
可不是。
沈立境说的话是每一句都要听的,是不敢不听的,是会乖乖执行的。
养个女儿到这么大,以后迟早有一天胳膊肘也要往外拐。
大约安静了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