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假设。
檀金思考了几秒:“哪里不一样?”
沈立境笑笑,却没再回答了。
檀金第一次从他眼里看到了不确定性。
对他这样沉稳冷静的人来说,好罕见会看到这种不确定。
沈立境怎么会有这种神情呢?
不应该的。
檀金喉头微微发紧,她伸手摸了摸他脸,再次追问道:“您说什么呢?”
沈立境依旧只是静静看着她,沉默了两分钟,面前电视屏幕的光打在脸上时明时暗,胸口这块石头闷闷的还堵着,他侧身过来,埋头在她颈窝。
安静待了会儿。
然后他抬头,目光注视过来,低低道:“金金,答应我,不能害怕……好吗?”
檀金甚至从他的话语里听到一丝乞求的意味。
一丝自卑。
沈立境只不过是心里在这样想,但很快又否定自己。他不应该妄图控制檀金的想法,不能要求她喜欢或者不喜欢,她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个人意志。
檀金愣愣的,干眨眼。
“您不是知道的吗?我最喜欢最喜欢您了。”檀金靠近他耳边,一字一字强调,“最喜欢,最喜欢。”
什么害怕不害怕的,他就是变成妖怪她也不害怕。
檀金就是有这么坚定。
沈立境抬起头,淡淡笑了下:“还要说几个最喜欢啊?”
檀金笑起来,悄悄地对他说:“要说好多好多。”
她轻轻缓出一口气。
她察觉人的情绪也很敏感的,只是很多时候不说出来,她能感觉到,沈立境现在心里的不确定感,在逐渐了解到细枝末节后,也能逐渐拼凑出事情原委。
如果在他的位置上让她来感同身受,频繁带来的记忆断档,同时身体上的不适和疲乏,心理咨询师说的,甚至会产生割裂和极大程度的精神痛苦——
这些都需要病人自己来对抗。
肯定不会好过。
特别这个人还是沈立境。
他为什么会有今天这样的性格,为什么冷静疏离……檀金好像逐渐有点明白了。
是她一直对他了解的不够多。
檀金抬起手,心疼地扫了扫他紧皱的眉头,目光在他脸上打量过,轻轻问:“沈先生,您好辛苦的吧?”
沈立境眸色又深了深,他笑意淡然温和:“为什么这么说?”
檀金眼眶已经逐渐红了,她眨了眨眼忍住,努力笑了笑。
“觉得您会很累。”想到一些事,她心尖也酸得厉害,灌了满满一桶水压着一样,很难受。
她又扫了扫他眉头:“您也要记得,凡事也有我在呢。”
“你在?”沈立境笑笑,“你这么厉害呢?”
她用脸颊碰了碰他脸颊,说:“至少我会一直陪着您啊。”
怀里的人像一块甜的蛋糕,试图把化不开的甜奶油填到他心里来,身上到处都是小小一点,能量却很大,沈立境手臂收紧,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
这种时候好温情,他紧紧抱着,小声说:“金金也好香。”
不是什么香水的味道,是皮肤里浸出来的,一股清清淡淡的香味,靠近时又觉得这味道还在一直散发,闻着清淡又浓稠。
第一次在她身上闻到,很好闻。
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