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不老。”她捂住嘴巴,纠正道,“只有檀望岳先生老。”
她可太孝了。
风韵犹存还暂时被拐骗了女儿的檀望岳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打喷嚏。
除夕那天晚上,檀金发了朋友圈,和家人一起吃年夜饭,和朋友一起放烟花,拍了好多照片,九宫格不够发,她拼了十几张照片。
沈立境当时一个人在房子里,翻看她这条朋友圈。
一种难言的孤独涌上来。
他往常也都是这么过,十年时间里,他几乎失去了所谓的家人,也没有朋友,一次正经的年夜饭都很少吃过了。
但想起来今年,他是不一样的。
今年他其实有爱人在身边。
沈立境不知道称呼为“爱人”妥不妥当,这个称呼要是被檀金听到了,一定会笑话他思想老套。
哎,是老套了。
但他竟然真的认真想了,以后每一年除夕,他如果是和爱人一起过,那这样的一生也不错。
会值得期待。
所以今天想带她把这顿年夜饭补上。
沈立境亲自下厨。
他工作忙,进厨房的机会少,之前檀金吃过他做的东西,也只是一些简单的三明治,虾饺之类。
正经做的饭的话,还没吃过。
菜他一早上已经买好,食材丰富,檀金盯着他手:“您今天怎么一直戴着手套?”
沈立境正准备把手套脱下来。
他垂眼,温声道:“受了点伤。”
檀金微微张嘴。
她差点忘了,他手上也有伤的事。
下一秒脱口而出:“也被玻璃划了。”
沈立境皱眉朝她看过来,檀金顿了下,扯出一个笑容:“我猜的嘛。”
她反应有点奇怪,沈立境看出来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他笑了下:“是,被玻璃划了。”
他脱下手套放到一边,左手虎口位置,已经不是昨天晚上檀金包扎的那个模样。
他自己换过药了。
檀金注意力被他的伤口吸引过去。
他手上的伤还好,不深,只是皮外伤,但是——
“您这也不好碰水。”
他们两个手上都有伤,现在在厨房说要做饭,伤的模样还都差不多。
诡异的默契感。
沈立境摇头,说没关系。
食材买回来时早已经处理好,他需要碰水的时候也不多,可以不用这只手,注意一下就好了。
沈立境把衣袖挽到手肘处,他手腕上也有小伤口,看起来也是才弄伤的——昨天晚上太黑了,这点小伤檀金根本没注意。
她视线无意识停在上面。
Vi很喜欢把自己弄伤,从他的性格来看,这种行为一点也不令人意外。
他容易做极端的事,并且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想什么呢?”沈立境把蔬菜递过去,看她发愣,温声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