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盯着抓在他手腕上的那双手,然后看到女孩子真挚的眼睛——简直蠢到不行。
“以为自己够了解我了就来我面前装这些把戏。”他说,“你到底是不是我女朋友,你自己心里不是最清楚?”
她追的是谁?喜欢的是谁?
表白的又是谁?
真以为自己打着幌子就可以瞒天过海,她究竟什么心思,他清楚,她自己心里更清楚。
檀金急切道:“一样的,在我心里是一样的。”
他并不在意话中真假,只说:“也不需要。”
檀金懂他说的不需要是什么,他说不需要有她这个女朋友。
确实,从一开始,在他看来,她应该就只是用来发泄消遣的吧。
没关系的。
气头上的人,不跟他计较这个。
她低下头,半张脸沉在阴影里,这时候看到他手背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看起来是被玻璃碎片划的,细看伤口不大,却划得很深,血珠还在源源不断往外冒。
地上有碎掉的酒瓶,应该是被砸在地上砸碎的。
伤……也是这样来的吧。
她轻声细语地跟他说话:“我帮您把伤处理一下,处理好了我就走。”
檀金吸了吸鼻子,很明显,靠近他时能闻到浓浓的酒味。
感觉连冒出的血珠子里都浸着酒。
他这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檀金皱眉,再怎样也不可以这样不顾身体呀。
他没说话,她当他默认。
办公室有小药箱,这样的伤口,檀金之前给他处理过的——当时是在沈立境手上。
她现在隐约知道,喜欢弄伤自己的,从始至终都是眼前这个。
伤在他手上,他倒是面不改色,檀金看着血溢出来,脸上跟着心脏一起揪起来。
这得多疼。
她小声说:“您不要总这样把自己弄伤了,就算只有一点点疼那也是疼,而且这么深的伤,好起来很慢的。”
她用纱布给他包好,动作轻又温柔,呼呼——小口往他伤口上吹气。
全部弄好,檀金抬眼,偷偷去看他的脸,他脸上还是凝着冰霜,她支身过去,在他唇角轻轻的,轻轻的,亲了一下。
小狗哄主人。
“Vi。”她小声喊他的名字,“不管怎么样,你要记得,我一直都在,我也是你的后盾。”
她咬了咬唇,又喊:“Vi,Vi,Vi。”
他终于忍不住,冷斥道:“闭嘴。”
“安全词。”檀金胸口急切地起伏,“是您说的,只要我说安全词,就可以……”
“谁教你安全词是这么用的?”他严厉训斥。
檀金歪头——为什么不可以?
这不是他们之间的安全词吗?那用在他们之间就可以啊。
谁规定非要怎么用了?
她就这样了!
他一只手把她拉开,让她离他远点儿,他不是什么能控制住自己的人,糟糕情况下,什么事他都做得出来。
更别提现在,心情燥火。
檀金没反应过来,手被甩开,没站稳,手掌往后撑,正好按到沙发上一块掉落的碎玻璃。
她疼得“啊”了声,手迅速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