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留的米线一直在锅里热着,就等他出来随时能吃到。
檀金也不知道他爱不爱吃这个。
那天早上她就观察到了,他挑食,如果是不爱吃的食物,他宁愿喝白开水,檀金和他相处不多,还没办法准确知晓到他的喜好。
檀金想着,已经把碗端了上来。
Vi在餐桌前坐下,静静看着她一个人倒腾忙活。
“这是在朝我献殷勤。”他说话直白,一语点出她的目的。
檀金一下就被戳穿小心思,她笑了笑试图掩饰过去:“没有啊,是怕你饿到。“
他盯着她,沉声问:“是吗?真的是怕我饿到?”
檀金低下头,嘀咕着说怕谁饿到不都一样嘛……接着把水杯递过去就赶紧坐到一边,她这会儿已经困了在连连打哈欠,没回答他话,扯开话题。
“这个鸡汤好鲜,你要是不爱吃米线,那就喝汤也可以呀。”
鸡汤熬得很香,不油,只有最上面飘了一些油花,米线里放了木耳,蘑菇,虫草花,还有一个般流心的荷包蛋。
反正今天胃口不太好的檀金都吃得很香。
他低头看着,没有说话,过了会儿,他才拿起筷子。
鸡汤确实很香,但与其说挑剔,不如说是他对食物不感兴趣,在他没有感受到一定饥饿时,他不太喜欢坐下来进食。
进食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行为。
眼前的男人还是吃了几口,也喝了点汤,然后才放下筷子。
他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檀金偷偷盯着他动作。
她在观察。
观察他的行为细节,爱好偏向,在心里做对比,试图和书里的知识点连接起来。
她一直在思考她还能做点什么,他是否需要她做点什么。
她想了解到一个全面的,完全真实的沈立境。
他想帮到他的。
想到他刚刚一直在工作,在椅子上坐了这么久,檀金过来给他倒水,递过去,又慢慢挪到他身边来。
“你累不累?我给你按按?”檀金凑过头来,毛遂自荐道,“我按摩很舒服的。”
他黑沉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没说话。
檀金当他默认了。
她暗暗吸一口气,然后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她以前也经常给爸爸按摩,他有时候工作在办公室坐一整天,晚上到家常腰酸背痛,肩颈酸胀,檀金就在一个中医那里学了一点点推拿。
她手法还可以,就是力气不太够。
特别是现在眼前这样一副结实的身体。
他常年健身,每一块肌肉都结实有力,檀金用手掌跟慢慢揉下去,真的要使一点大劲才行。
他的肌肉也好硬,檀金在心里感叹,这要是使劲的时候,得膨胀成什么样啊。
手指从他颈部按揉往下顺气,到靠近肩膀这块稍稍停了两秒,又加大点力气。
檀金全身心投入到按摩里,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为了使上力已经靠他很近,头发垂落在他肩膀,蝴蝶翅膀一样扫来扫去。
“这样可以吗?”檀金按得太努力,房子里暖气调得高,她额头都已经出汗,在微微喘气。
没听到回答。
檀金以为他没听见,又凑近一点点,问:“这样可以吗?”
她看过去,他正侧头过来,漆黑沉默的一双眼睛,连镜片都掩盖不住的侵略感,只这么盯着她,一言不发。
檀金突然就想起那天,他差点要把她「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