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提到江奕川,檀金像被踢了屁股,她猛然坐直立正,浑身僵硬住。
江奕川江奕川,导火索就是江奕川。
他们两个这么多年好朋友了,他就跟她亲人一样的,双方父母都认识并相熟,两人不走对抗路的那几年,檀金是把他当亲哥哥对待的。
她肯定不觉得江奕川会真有什么企图,毕竟他脑子少一根筋,说的话做的事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摩。
巧就巧在,江奕川和Vi都不是正常人。
那不就碰一块去了嘛。
檀金忐忑地看了眼沈立境。
他刚刚吃完东西,脸色一如既往平和。
果然只有Vi才会无端介意那些东西。
檀金暗暗松一口气,附和爸爸的话:“他估计是从哪里淘的吧,毕竟他又不爱喝茶。”
这下檀望岳就要反驳了,江奕川那小子是真的认真研究了,对泡茶的手法都了如指掌,送的那个紫砂壶,说是认识的哪位大师手工制作的,不说别的,做工真的精美。
檀金默默“哦”了一声:“他这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檀望岳:“小川脾气好,你也就欺负他吧。”
檀金:“我没欺负。”
檀望岳:“是是是,你没,你最没。”
她只有在沈立境面前毕恭毕敬,乖乖听话,其他人长十张嘴都说不过她,江奕川看着挺精神一小伙子,其实有点傻大楞,比谁都听檀金的话。
不能再谈江奕川的事了。
檀金及时岔开话题。
吃完饭,檀望岳喊沈立境去书房谈事情,檀金从冰箱找了几个冰袋,又跟阿姨说帮她找点消肿的药膏。
檀金回到房间,趴着先敷了会儿,冰冰凉凉,还是舒服很多。
早上的衣服被她换下来就扔在厕所,按照惯例,阿姨晚点会过来拿衣服去洗,檀金猛然反应过来,爬起床往厕所跑。
她拿起衣服仔细检查。
只有衣袖上沾了一点点,不明显。
一时间很心虚,檀金装了一盆温水,把衣服泡进去。
她蹲在水池边开始搓。
搓得很认真,连房间里进来人了都不知道。
沈立境就看着她自己使劲在搓,他没有出声打扰,反而静静观察了会儿。
檀金从来非常不喜欢做类似的琐事,搓几双袜子都要跟自己心理建设半天。
她实在认真,还没有发觉他来,于是沈立境轻轻出声喊她:“金金?”
檀金后背一激灵。
她实实在在被吓到了。
回过头时瞳孔地震,十几秒后缓和过来,依旧惊魂未定。
沈立境倒不知道,他原来这么吓人。
“怎么?鬼鬼祟祟干坏事?”他笑起来,垂眼温和注视着她,“我有这么可怕吗?”
檀金该怎么解释。
她现在像一只惊弓之鸟。
一个睁着眼睛也必须说瞎话的状态,檀金勉强笑了下:“您不是在书房?”
“临时接到电话,要过去公司一趟。”沈立境说,“来跟你说一声。”
檀金这两天休息,既然回家了肯定要在家里多住几天,他本来也打算今天晚点再走,但奈何年底了,事情真的很多。
沈立境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她眼神躲闪,说话也支支吾吾,好像才过一个晚上,有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