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金。”他无奈的喊她名字。
她茫然地抬头,应了一声。
“你先出去吧。”沈立境不再跟她提昨晚的事,继续说下去显然没什么用。
檀金乖乖答应。
她出门,还贴心地帮他把门带上。
房间只剩下沈立境一人。
他在窗户前站了会儿,神色平和,窗外的一缕光正好打在他脸颊边,他目光却在沉下,然后,看向他落在身侧的手。
伤口还有点疼,但对他已经没有太大影响。
他握了握受伤的这只手。
是因为发火砸碎了玻璃杯,所以伤到了手,工作上的事,那会儿,没控制住自己。
情绪对他的影响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
到他醒来为止。
沈立境低头,看到床边毯子上被压出的一团印子,应该是躺了很久才会被压成那样,于是不自觉想到早上醒来时她慌慌张张红着脸的模样。
唉,他好端端怎么想到这个?
沈立境再次揉了揉太阳穴。
仅仅时隔两年,又开始了。
看来他最近不能太掉以轻心。
得去一趟。
。
沈立境下楼时,檀金正守在厨房煮甜汤。
她从来不进厨房的,厨艺水平停在能煮点汤汤水水什么的,但她爱研究,就比如她自己琢磨出来的醒酒汤,加了陈皮和雪梨,清胃火和解酒都是很有效的。
她记得沈立境说他头疼,煮点生津醒脑的甜汤喝,这个天气的话,还能暖胃呢。
她额头冒着细汗,应该是被灶火闷出来的,一动不动盯着灶上的锅,认真又雀跃。
她无论做什么事都看起来那么鲜活。
总能让人感受到希望和生命力。
沈立境想起第一次见她,她当时在和朋友聊天,她父亲跟他说起,说那是他的女儿,希望以后可以让她跟在他身边学习。
很合眼缘的女孩子,沈立境思忖片刻,答应了。
后来沈立境在想,他当时为何答应得那么简单。
都怪那天天气太热,天一热,人心就燥。
跟现在一样。
被灶上的火也烧得燥。
檀金这时候看见了他,兴奋招呼他过来吃早饭,顺便尝一尝她煮的甜汤。
“我在冰箱找到了雪梨和百合,然后加了两片柠檬。”檀金刚刚一下楼就在捣鼓这个,阿姨要帮她也不让,只说她自己来就好了。
檀金自己盛了一小碗尝了尝味道,确定不是太甜,才关了火,然后给沈立境盛了一碗。
“您昨天晚上就没有吃晚饭。”檀金说,“您还说我挑食,您自己连饭都不按时吃。”
和这个比起来,挑食算什么,总比吃一顿饿一顿要好。
今天早上阿姨煮了西红柿鸡蛋面,刚煮出来的面条暖乎乎的,味道特别好,檀金记得,沈立境也喜欢吃这个。
她都有在偷偷观察他的口味,虽然他不挑食,什么都吃,但总有稍微偏好一点的,檀金早就发现了,他会更喜欢带酸味的。
“您吃面,再喝点这个汤。”檀金说,“应该会舒服一点。”
说到面,檀金自己已经开始咽口水,满心满眼盯着那个煎蛋,看起来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