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水颤抖着跪在师父的面前。
玉洵冷冷的说:“上水。”
“你为什么要拿走圣音。”
玉洵没有叫她阿善。
而且玉洵的对魔域大军的胜利,也是献祭了自己。
以血为祭,将自己绑定在玄凌宗,才击败封印了魔域大军。
自此以后,玉洵不得离开玄凌宗超过一日,之后的除魔,玉洵都是坐传送阵,速战速决。
所以,现在的玉洵显得比较家里蹲,也不愿下山、不愿出门了。
执岁记得上水哭得晕了过去。
他第一次见活泼的上水哭。
可他那时候也无法原谅上水,同玉洵一起指责上水。
为什么她要拿走圣音。
为什么她不和三师兄一起回来,有她在,三师兄怎么会被杀人夺宝?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如果她早一点,哪怕是半个时辰,师父他们也不会死啊。
这样的恨意,师父、七个师兄师姐的死,宗门上下上百人的死,到底叫他们拿什么去释怀?
即便罪魁祸首是魔物。
可是怎么办,这么多生命,对他们那么好的师父、师兄师姐,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死亡的那一刻,执岁也差点崩溃。
这种无力和痛苦,只有当时的他们知道。
旁人不知道圣音的事,只知道上水回来晚了,战争已经结束。
他们只要安静的面对死亡,为自己的牺牲感到自豪,叫活着的人好好活着,不用为他们伤心。
而他们知道圣音的事。
只要、只要拿到圣音,大家还是能活下来的。
他们有希望。
单纯的绝望,要比有希望再绝望、更加绝望啊。
那时候的执岁和玉洵恨不得杀了上水。
师父最后一刻还在担忧。
“三儿怎得没有回来呢,莫不是阿善出了什么事,阿洵,阿岁,你们回头看看,莫让阿善有什么。”
最后的一刻钟,似乎知道自己坚持不到上水他们回来,师父便将自己最后的力量渡给他的徒弟们,希望他们能够坚持下来。
“我这一生也算是轰轰烈烈,有你们这些崽崽,我很幸运,望你们以后一切顺遂。”
只是其他的师兄师姐都没坚持下来,只有执岁和玉洵坚持到上水赶回来。
玉洵没有用圣音。
纵然对他来说,上水是最特殊最重要的那个存在,可师父、师姐师兄们也都是他很重要的人。
玉洵再也无法用从前那种态度去面对上水。
执岁用了圣音。
“不然,我也要嗝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