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施意步子飞快,却没停在郑观颐面前,而是径直站到了游韧面前。
她丝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他。
游韧也认出了她,视频里陈定儒的那位经纪人。他面色如常,任她看。
“你就是——”傅施意的目光从郑观颐身上扫过,又落回游韧脸上,“我们郑总监的游总吧。”
这话乍听没问题,可从她嘴里出来,味道就变了。
郑观颐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忽然很想摆烂——反正游韧应该能应付,自己在不在也无所谓。
可游韧似乎根本没打算应付。
他闻言竟勾了下唇角,伸出手,态度很正式:“是。您好,游韧。”
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给他爽到了?傅施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又抬眼看了看旁边的车,最后目光落在郑观颐身上那件明显是男款的黑色冲锋衣上。
“你俩昨晚这是同——”
“我铃铛你拿来没。”郑观颐不等她把后半句说完,冲过去捂住她的嘴。
傅施意在她手心里挣了两下,还是含糊不清地把话补完了。
郑观颐脸一下就红了,也顾不上别的,转头看向游韧:“你快走吧。”
她盯着游韧的脸看了几秒,确定有没有听清傅施意说了什么。游韧脸上一直微微笑着,看不出任何感情变化。他跟郑观颐对视了几秒,点了下头,转身拉开车门。
他很利落地将车掉头开走。等尾灯拐出路口,郑观颐才松开手。
傅施意抻了抻裙子,一脸无所谓:“睡就睡呗,大家都不是小姑娘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郑观颐想找东西把她的嘴封上。
傅施意打量着她,忽然来了兴致:“行啊你。才多久没见,学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了?”
郑观颐立刻明白她什么意思:“不存在,我思想品德一向满分。”
“哟,什么意思?”
郑观颐让她自己猜。
“……你终于跟程渣男分了?”见郑观颐点头,傅施意先绝对赞同地拍掌,然后不屑地啧了一声,“行,姐妹倒不如狗男人说话管用是吧。我当初劝你多少次,你都不听。”
“跟游韧没关系。”郑观颐强调。
傅施意挑眉:“都直接叫名字了?进展挺快啊。”
郑观颐觉得自己一定是熬夜熬傻了,才会想着跟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讲道理。她转头看向傅施意的商务车:“陈导来了吗?”
陈定儒永远是傅施意的开关。她立刻换了语气:“还在床上睡着呢。我们酒店的床可比游总的车宽敞多了。昨晚折腾太晚,让他多睡会儿。”
郑观颐翻了个白眼:“铃铛呢?”
“当然在车里啊,我起这早来给你布置,是不是亲姐妹。”傅施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郑观颐撇撇嘴,心道不是你亲亲老公的项目,你才懒得动。
傅施意虽然人浮夸,审美在线。两个人很快把铃铛挂好。太阳刚升起来,光从长廊那头透进来,铃铛一响,整条葫芦长廊瞬间就活了。
村里备了早饭,只是做得不算丰盛。傅施意不挑,粗茶淡饭也吃得很香。吃过饭,陈定儒也到了。傅施意原本还缠着郑观颐追问游韧的事,一见陈定儒,立刻丢下她奔了过去。
昨天的咖啡车又来了。
还是昨天那个女生,轻车熟路地递了一杯咖啡过来。
郑观颐刚伸手,傅施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抢先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