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吗?”希瑞居然严肃考究起来,“中国书里写的,比美国那些实践课管用?”
游韧挑了挑眉,没接这个无聊的问题。
他站直身子,把希瑞揽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希瑞听完,一脸不屑地啧了两声。
两人返回包厢。
原本已经清醒得差不多的希瑞忽然又晃起来,整个人挂在游韧身上,眼睛眯成一条缝,话都说不利索。
包厢里其他人看过来。
希瑞一把推开游韧,跌跌撞撞冲过去,就近抓住一个人:“来,继续喝。”大手一挥,用英文喊:“服务员,再给我来八瓶茅台。”
这顿饭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场合,希瑞这一闹,坐主桌的年长男人语气关切地让游韧赶紧把希瑞带回去。
游韧会意,道了句抱歉,搀着希瑞出了包厢。
包厢门一合上,游韧手一松,把人往旁边一推。
希瑞一秒换脸,低头抻了抻衣服,瞪他一眼:“你也算人?为了追妹,让兄弟装疯卖傻。”
包厢里还有游韧的人。他低头给其中一个人发消息,让对方把里面的领导安顿好。发完才抬眼看希瑞,用眼神给了他刚才的表演一个不上不下的评价。
希瑞也不恼,反而乐了:“放心,只要能帮你追上郑总监,我赴汤蹈火。”
游韧没接话。
却知道希瑞为什么这么卖力。
希瑞下车时已经快十二点。
游韧没急着走,坐在车里,摸出手机,点开和郑观颐的聊天框。
消息撤回之后,她就没再发过。
他看了一会儿,打字发过去:
【今晚是不是不能睡?】
半分钟后,郑观颐回过来:【是的。】
游韧手肘搭在车窗上,想了想,又回:【睡着怎么办?】
她回得很快:【不会吧。我下午喝了三杯咖啡。】
他追问:【万一呢。】
这次,郑观颐没回。
上方也没出现“正在输入中”。
西城的秋风沿着窗缝钻进来,带着东环湖的水汽。
北方城市的秋天最不缺的就是干燥,可西城偏偏不。它的秋夜是潮的,风也是黏的,吹在人身上,像裹了层水汽。
游韧的手心也有些黏。他指腹交握着擦了擦,抬头看向夜空里的星星。
如果是从前,他大概不会犹豫,当即就开车过去了。可经过前几天早上那几次眼神交错,他忽然觉得——或许他和郑观颐之间,还可以有别的相处方式。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那一下酥麻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来。
她说:【游韧,来看星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