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颐回神,回了句【我就在出口】,往通道那边走了几步。
没几分钟,人群里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游韧个子高,肩背笔直,哪怕只穿了件白t和直筒裤,站在人堆里也一眼就能看见。他很快跟她对上视线,偏头和身边的老人说了句什么。
老人立刻抬头看过来,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眼睛刷地亮了。
郑观颐迎上去,客气地跟老人打招呼:“杜老您好,我是郑观颐。”
杜老上下打量她一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嘴上应着好,转头就压低声音跟游韧嘀咕:“这哪儿是漂亮,这是非常漂亮。你赶紧给我问清楚,有没有男朋友。”
郑观颐没听清,微微偏头:“怎么了?”
杜老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游韧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夸你漂亮。”
郑观颐一顿,随即大大方方地朝杜老笑了笑:“谢谢您。”
杜老本来还嫌游韧多嘴,一听这话,立刻乐开了花,主动往郑观颐身边凑。
郑观颐顺手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想去够行李箱,游韧已经先一步拎了起来,对她说:“走吧。”她没跟他争,扶着杜老往外走。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地库了。
到了车前,司机把几人的行李一件件放进后备箱。
杜老牵着郑观颐的手,径直往后座走。郑观颐下意识看了游韧一眼。游韧会意,走到副驾门边,拉开车门后朝郑观颐点了点头。郑观颐瞬间了然,这才跟杜老一起坐进后座。
他们先去市区的餐厅吃午饭。
一顿饭吃得挺热闹,基本都是杜老在说。他一会儿讲云省葫芦雕的门道,一会儿又绕回西城的葫芦节。郑观颐和游韧完全插不上话,全程就边吃边安静听着。
杜老看着精神很好,完全看不出刚坐了飞机。可回西城还要四个多小时车程。吃完饭,准备走的时候,郑观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句要不要午休一会儿。
杜老摆手说不用,还不忘揶揄游韧一句:“你看看人家,还知道操心我这把老骨头。”
游韧正在拿湿巾擦手,擦完放下,起身把郑观颐的包拿起来,顺手挎到自己肩上,语气不咸不淡:“您身体不是好着吗?谁说的坐飞机都不耳鸣的。”
杜老被自己说过的话堵了回来,瞪他一眼,转头跟郑观颐告状:“这臭小子,最不尊老爱幼。”
郑观颐不好接这话,只笑了笑,扶杜老站起来。
她瞥了眼游韧肩上自己的包,包不轻,里面有电脑和文件,肩带压在他白t上,勒出一道印子。
他没在意,径直去前台结了账。
下午四点半,三人启程回西城。
还是杜老和郑观颐坐后座,游韧在副驾。
杜老起初还兴致勃勃地说着话,没过半小时,声音就低了下去,最后直接睡熟了。
游韧从副驾回头看了一眼,朝郑观颐抬了抬下巴,又指了指杜老的座椅,做了个放倒的手势。郑观颐会意,低头找到按钮,轻轻把杜老那侧的椅背放平。
老人家睡觉都轻,郑观颐不敢乱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干坐着有些无聊,她想趁路上处理点工作,手一摸才想起来,包还在游韧那儿。
她微微倾身,一根手指在他肩上轻轻碰了一下。
游韧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