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颐按了按胸口:“不开心,很丢脸。”
游韧没立刻接话。
过了两秒,他才往旁边退了半步:“上去吧,很晚了。”
郑观颐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
她点头:“好。”顿了顿,又问,“你还要在这边待几天?”
游韧点头。
“那我们西城见。”
“好。”
郑观颐转身,往前走了几步。
游韧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
游韧还站在原地。夜风吹着他的衬衫,身形修长,安安静静的。
他说:“今晚这顿不算。”
郑观颐一顿,笑起来:“那回西城再请一次。”
她转身走远,没再回头。
福建的风比西城暖多了,游韧的手心却还是凉的。
喷泉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灯光也熄了。水面慢慢静下来,又被一阵夜风轻轻掀起几圈涟漪。
游韧抬头,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
他来,只是想见她,想看看现在的她,确认自己惦记的,是曾经那个女生,还是被生活和工作磨过的郑总监。可她站在那里,一切好像又都不需要答案了。
她的直接让他猝不及防。
她问出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他压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可他不能。
她会那样问,就说明她已经准备好了拒绝他。
他能义无反顾地来找她,但很可笑的是,他却经不起她的拒绝。
所以他只能反问回去,试图从她那里讨一点余地。可到最后,也只是勉强撑住而已。
可几乎又是下一秒,他就认了。
认了今晚到此为止。
认了她那句“不喜欢”,不管是真是假,她既然说出口,他就得接着。
只是认了,不等于认输。
他低头,苦笑了一声。手指探进兜里,摸到那只小小的葫芦。
原本是想给她的。他重新穿了绳,磨了边,早已不是从前那副丑样子。
指腹在葫芦表面慢慢摩挲,他低声喃喃:“葫芦还是那个葫芦。”
他抬起头,看向酒店某个方向。
“但郑观颐,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站在你身后、只希望被你记住就满足的游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