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领导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微妙。
游韧是他们的财神爷,自然要小心供着。
国外待过的人,多少有点脾气,他们能理解。可以往游韧即便态度疏离,也从不失礼数。上一位橙红的对接人方案烂成那样,他也没中途离席过。
有人干笑了两声,端起茶杯喝了口,眼睛却往这边瞟。有人低声问:“是不是方案让他不满意了?”旁边的人摇摇头,没人说得清。
郑观颐很快回神,橙红的合同是跟西城文旅签的,她说服自己:搞定这群领导也一样。重新扯出标准的微笑,继续把剩下的方案讲完。
外头还是热。郑观颐只让李科长送到大厅,便告辞了。
郑观颐和林晨在下车的地方等打的车来。
门卫大爷这回认识她们了,从窗户探出头,说下次来直接给她们开门。
郑观颐只朝大爷扯了扯嘴角,有些僵硬地站在日头下,脸上难得浮着明显的烦躁。
她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估计是蝉鸣太吵,天气太热。
最后归结于:西城的一切都一如既往的讨厌。
郑观颐在橙红是出了名的情绪稳定,再大的事到她那里,都能面不改色地接下来。林晨几次想开口问,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还没来。这个点外面也没见降温,蝉鸣依旧聒噪,好在偶尔有阵微风,从梧桐叶间漏下来,吹出一点凉。
林晨被这阵风吹得脑洞大开,突然“呀”了一声。
郑观颐被她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瞪她。
林晨眼睛发亮:“姐,你跟游总……”后面的话有点过分梦幻了,她支吾了快半分钟才憋出来,“以前在一起过?后来又闹掰了?”
郑观颐不说脏话,但此刻很想靠!
林晨越说越来劲:“你假装不认识他,他觉得你这态度太伤人,于是故意找你的茬。”她摸着下巴,居然还把自己说服了:“哎哟,这就通了。这就是爱而不得,恼羞成怒啊!”
郑观颐扶额,无语道:“你转行吧,写短剧更适合你。”
林晨不以为然,歪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然真的很难解释游总在会上的反常行为。”
这话倒是戳中了郑观颐。
她看了林晨一眼:“你也觉得他不正常,是吧?”
林晨点点头。从表面看,其实游韧那些挑剔都在合理范围内。可一旦代入“他们曾经是同学”这个前提,一切都变了味道。
还不等林晨再八卦,车到了。
郑观颐伸手拉开了车门。
正准备上车,却又停住。
西城除了葫芦,还有满街的梧桐。微风拂过,树叶沙沙响。郑观颐握着车门,车里的凉气和外头的热浪在她掌心交汇,一半冷一半烫。
她顿了几秒,扭头看林晨:“你知道游韧在我们高中最出名的是什么吗?”
林晨眨眨眼。
郑观颐靠近她,低声说:“不近女色。”
林晨张了张嘴,郑观颐已经坐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