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申打他手,“还不是因为你。”
“我错哪儿了,你说不让脖子有痕迹,我不是换了个地方么,”徐之鹤挑了挑他下巴,后者就瞪着眼睛看他,“给你吸个满背还不乐意了,别人哪有我亲自吸的纹身啊。”
柯申反手指着自己后背一大片红色吻痕,“你再说一遍。”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注意,下次我换个地方。”
柯申极其冷漠无情,下达最后通牒,“没有下次。”
“好好好,先换衣服行么。”
该哄还得哄,哄完最后什么样还是什么样,要是因为柯申那点儿面子改掉两人之间的小爱好,在徐之鹤这儿,根本不可能。
换好衣服,四人排队,验完票进场。
眼前豁然开朗,这里占地面积少说有半个足球场,左侧是一道人工修筑的关隘,石墙上架着仿制机枪,墙头插着红旗,右侧是层层堆叠的沙袋做掩体和曲折的壕沟,一直延伸至远处的投影幕布。
幕布上正播放着战役背景资料,黑白的,为了模拟当时场景,画质做的粗糙,旁白是字正腔圆的播音腔,“一九三五年,红军二渡赤水,回师黔北……”
烟雾机已经开始工作,白烟四起。
崔倾言握着仿真步枪跃跃欲试,“我现在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啥时候开始啊?”
丁勉拽着他走到队伍里,“马上开始了,我也很激动,回去我要告诉我妈,我参加打仗了。”
工作人员开始分配角色,丁勉是传令兵,崔倾言是卫生员,徐之鹤等到了机枪手的角色,被领到关隘上的机枪掩体后,他扛着道具机枪爬上去,趴下来试了试角度,看着还真挺有模有样儿的。
柯申被叫到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本子,“你是爆破手,待会儿一个炸碉堡的环节,需要你从出发阵地跑到对面那个掩体,把炸药包放上去,别担心是道具,有遥控,你没放上去之前不会爆,跑的时候慢点儿,注意脚下。”
柯申点点头,道具递过来,是用麻布缝制的仿真炸药包,应该是塞了海绵,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他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进出发的地点,被安排蹲下来等信号,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全场,关隘、掩体、幕布、观众席等等。
“各位游客请注意!”广播的声音盖过背景音乐,“演绎即将开始,请各位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准备,听指挥,再次提醒,途中有模拟炮火音效,请勿惊慌。”
幕布上的影像跳了一下,换上录影,看着很像真实的历史影像,画面里,战士们正在攀爬陡峭的山坡,没有声音。
然后“砰!”的一声,场地边缘埋设的仿真炸药炸起一片泥土,火光腾起一人多高。
崔倾言在掩体后被吓得整个人差点儿弹起来,“我靠,来真的?”
“肯定是假的,都说了场景演绎。”丁勉赶紧道,“特效效果,不会受伤。”
崔倾言更加激动了,忙掏出手机点开录像,“我一定要把这个录进去,到时候回去炫耀一波。”
紧接着,第二声爆破响起,带队的队长一声令下,一帮人冲上山,崔倾言喊得最积极,“冲啊!”
柯申无语。
他跟在队伍末尾,随时等候队长传令,身后突然冒出一句怪腔怪调的中文来,“你为什莫不冲?”
柯申扭头,是一个黄头发白皮肤,浅绿色瞳孔的外国人,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样子,就是手里拎着个大铁勺,后背捆着大铁锅,好像是为了配合当下场景,不知道上哪扣的泥巴往脸上抹了两道。
柯申为了礼貌回道:“因为我是爆破手。”
外国友人抄着一口不怎么流利的中文笑道:“我是,炊事员。”
柯申冷漠地“哦”了一声,之后想想又道:“你怎么不冲?”
外国友人有些失落地看着手里的大铁勺,“我很想,但是,我不能拿着大铁勺去前线打仗,工作人员不允许。”
“爆破手,出发!”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柯申匆忙间只来得及看那外国友人一眼,抱着炸药包往前冲了。
徐之鹤趴在机枪掩体里,目光追随着柯申的身影,忽地从倍镜里看到自家男朋友屁股后面跟着个背大铁锅的黄毛。
徐之鹤:“……操。”
“卧槽!柯申,你后边儿带着谁啊!背个大铁锅拿个大铁勺干啥!冲上去用那破勺子抡敌人吗?!”崔倾言背着药箱正抬着担架一头,把受伤人员抬到队伍后边儿救治,还不忘吼一声儿。
柯申懒得管,抱着炸药包往前冲,翻掩体,精准找到碉堡,将炸药包放下后就撤,一个眼神也没给外国友人。
外国友人见他往回跑也往回跑,还边跑边喊:“@#%&$????……”
柯申心道说的什么玩意儿,听不懂。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