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勉瞄了一眼徐之鹤,忙慌摆手,“我就随口说说,我这个葡萄糖挺甜的,我喜欢,哈哈…哈。”
徐之鹤给了一个“你还算识相”的眼神。
丁勉内心里有一瞬间希望崔倾言在现场的,因为这位哥们儿,面对徐之鹤天不怕地不怕,难听的话张嘴就来。
他们这一晕,晕到第一节课下,回去的时候被赵小宋拉到办公室问话。
“你俩啥毛病?你脑门儿上怎么青一块儿?”赵小宋目光在徐之鹤和丁勉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柯申身上,“你呢?崔倾言说你崴脚了。”
柯申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憋出来,以免多说多错,崔倾言叫他打配合,也没跟他说要崴脚啊。
他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崴的脚,刚刚被赵小宋逮着的时候脚不也好好的么,这么拙劣的谎言也信。
于是,为了配合崔倾言给他找的理由,他拙劣地变化站姿,好好站着变成一只膝盖微微屈起的姿势。
徐之鹤替他说:“是送我们去医务室时崴的。”
“那你呢?什么情况?校医说你上火晕倒了。”赵小宋手指敲了敲桌面,“我以前就说过,年轻人,不要风风火火的,现在好了,上火晕了,丢不丢人。”
丁勉上下嘴唇紧紧抿着低头,肩膀时不时抖两下。
赵小宋眼睛尖,道:“光说他没说是你吧丁勉。”
丁勉好不容易压下笑意,道:“没。”
赵小宋斜了一眼丁勉,转头指着徐之鹤脑门儿,“你看看你这个,哦哟,给你块儿铁贴上面得了,砸核桃一准儿能开。”
“噗。”
赵小宋眼睛一瞪眼,把两人轰出去,唯独把徐之鹤留了下来,他双手手掌交叉,“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下来么?”
他这么一问,徐之鹤大概也猜到了点儿,作为徐之鹤班主任,最近帖子发生的事情不可能不知道,很大可能性知道了张武去找过老师承认错误。
他点点头,“知道。”
“知道就行。”说到这儿,赵小宋顿了顿,狐疑道:“我听班上同学说,你是因为那个道歉贴气昏的,这事儿是真的?”
徐之鹤“啊”了声,总不能说是因为柯申蹭他,臊得气血上头昏了吧,胡扯道:“差不多吧,毕竟因为一个人的嫉妒心,被造谣,换谁也不能当没事儿人一样吧。”
赵小宋道:“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去找主任谈谈,记得出早操,替你出出气。”
徐之鹤问:“老师,这件事我希望就这么过去了,当做饭后谈资吧,没什么好计较的。”
赵小宋深深地看了一眼徐之鹤,没说话,只是挥挥手让他回去。
徐之鹤从办公室出来,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刚打过,路过其他班时听到老师上课的声音。
柯申靠楼梯角旁等他,见他出来站直身子,目光落在他额头上那块儿青紫上,又转移到他脸上,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被赵小宋骂。
“被骂?”
“没有,”徐之鹤走过去,跟他并排走进教室,“就问了我是不是被气的,还让我明天出操。”
柯申在心里翻个白眼儿,被气的个屁,嘴上道:“不用,巡楼?”
徐之鹤点点头,道:“按老赵那意思,应该是,没事儿,偶尔跑跑对身体好。”
有句话叫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贴吧上的照片最好到此为止,把事情闹大谁也捞不着好,逼急了张武可能会因为周围议论声而压力大,到时候搞得鱼死网破不好收场。
第二天,大课间跑操,徐之鹤按照赵小宋的意思出操,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赵小宋应该很在意自己班级学生的想法。
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因为天气太冷,班上大部分学生都不想下去,只想窝在教室里学习,从来没这么爱学习过。
体育老师放八班自习,自己坐在讲台上玩游戏,时不时跟他们唠唠嗑,有领导检查就装模作样站起来逛一圈儿教室,领导一走,坐回去翘着二郎腿继续玩儿。
徐之鹤给柯申补习的数学基本上都能跟上赵小宋讲课的步伐了,便换了别的科目。
“语文要学么?”徐之鹤撑着脑袋问身旁人。
柯申拉出许久未见的书包,在里面翻出一张最近周考的语文卷子,拍在桌上。
满分150,得分143分。
“我要,学么,语文。”
徐之鹤一点儿也不尴尬,凑近柯申用肩膀拱了拱对方,嘴里夸赞,“好厉害,作文扣7分,太厉害了叭,那你教我语文呗,我希望有一天能和你肩并肩,排在第一。”
被夸的人脸色越来越黑,太阳穴突突跳,最后赏了徐之鹤一个字儿,“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