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柯申坐在原地转了转笔,没兴趣写了,起身去找楼下的徐之鹤。
徐之鹤在楼下弄过年的东西,今年贴不了春联,奶奶过世要守孝三年,大门此刻还贴着白色对联。
“徐之鹤。”柯申站在楼梯口喊了一声。
“诶,”徐之鹤应了声,拿着扫把寻着声音走过来,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扫了大半,混着泥土,脏兮兮的堆在墙角,“怎么了?喊这么顺口。”
柯申不知道,反正在楼下写不了题,下楼找徐之鹤也不知道干什么,随口道:“我想喝,酸奶。”
徐之鹤在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板酸奶,“你在我身上安装了什么,怎么知道我刚刚买了酸奶回来。”
柯申下楼,拿过酸奶,拆开插上吸管,才道:“监控器吧。”
徐之鹤“啧”了声,“今晚在这儿过年三十还是回家过?”
柯申咬着吸管,含糊道:“回家。”
徐之鹤点点头,“现在么?”
柯申点头。
“那我送你回去。”
“我不用,我自己…”
“说什么呢,”徐之鹤打断他,把扫把靠墙放好,往前走两步,微微垂着脑袋看他,“外头还有雪,而且路也滑,我送你。”
柯申道:“爷爷都能,我为什么,不能?”
徐之鹤道:“爷爷就在康弄家跟他爸下棋呢,你真以为他去溜达呢,走吧,我送你回去。”
“…………”
柯申没再吭声,算是默认了。
把人领进屋收拾东西的时候,徐之鹤往他包里塞了几片暖宝宝贴,是新买的,听说是看了好久才下定决心要买的,还是24小时的那种。徐之鹤看着包里几片儿暖宝宝贴,转身上楼给他拿了条红围巾,绕在他脖子上两圈儿,又找了个毛线帽给他戴着。
柯申被打扮得只剩下两只眼睛在外头,闷声道:“喘不过气儿。”
“喘得过,给你留了缝儿。”徐之鹤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伸出手给围巾往下拽了拽,把他鼻子露出来喘气儿,“这下能喘了吧,走吧。”
柯申:“…………”
神经病,他在心里骂道。
徐之鹤打了个喷嚏,伸手进柯申口袋里捏了捏他手指,佯装咬牙切齿,“是不是在心里偷摸骂我呢?”
柯申心虚,眼睛往下看,“没。”
徐之鹤气笑了,“男朋友,没人说过你撒谎特别明显么?”
柯申被戳穿气急败坏甩了一句“不知道”,气哼哼往前走,走出院子,差点儿被面前结冰的雪绊倒。
徐之鹤忙不迭跑上前去扶,不跑上前还好,一跑上前徐之鹤也没能幸免,两只脚互踢。
“砰——”地一声巨响。
两人跟叠叠乐似的,摔在一起,幸运的是柯申有人当肉垫,不幸的是徐之鹤是那个肉垫。
恰好康弄从家里出来,手里提溜着一大袋垃圾,看见徐之鹤家门口躺着俩人,走过来,“哟,光天化日还能不能注意点儿影响了。”
柯申想死的心都有了,裹这么严实还能被认出来,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徐之鹤抱着穿得跟个球似的柯申,伸手道:“别看了,拉一把,我给他穿太多了,有点儿重,感觉我肋骨又要断了。”
康弄把垃圾袋往旁边垃圾桶一丢,成功进球,三两步走回来一手一个把人拉起来。
徐之鹤揉着肋骨,“嘶”了声,柯申人形球站在原地,露出的两只眼睛写着“让我死”。
“肋骨不会又断了吧?”康弄幸灾乐祸地上下打量徐之鹤,“你这儿肋骨是纸糊的么?三天两头断。”
徐之鹤没理他,先伸手把柯申身上的雪拍干净,帽子扶正,围巾重新围好,然后才低头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雪,“你怎么知道我肋骨断过?”
康弄道:“丁勉说的啊,说你上次不知道干什么惹怒人柯申了,一巴掌把你肋骨拍断了。”
徐之鹤拍雪的动作一滞,抬头望向康弄,虽说肋巴骨断两根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但传到其他班,确实让他有点儿颜面尽失,面上游刃有余的表情难得出现一丝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