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鹤摆摆手,“快上楼睡觉,明天我可不叫你起床。”
说不叫是假的,徐之鹤六点半起床站房门口敲了几下,听到里面有动静才去洗漱,顺带下楼给爷爷奶奶弄了早餐,上来看见柯申已经起床了,站在镜子面前用水抚平他那乱糟糟的头发。
徐之鹤抱臂倚靠在门框边上,“洗漱了没?”
柯申一言不发,满眼烦躁地点头。
徐之鹤看了一会儿,不管柯申怎么弄,后脑勺始终有一撮毛翘起来,他撸起袖子给自己手沾了点儿水亲自上手帮对方整理头发。
“别动,我给你弄,待会儿头发被拔了又捶我。”
柯申头发触感很软,五指浅浅插进去随意拨弄,把翘起来的那撮毛抚平。
没想到人脾气不怎么样,头发这么柔软顺滑。
弄完徐之鹤五指悄悄拢了拢,“好了,去学校,早餐没咱俩的份儿,去学校门口早餐摊儿请你吃。”
柯申脸色比刚刚稍微好了点儿,他点点头跟着徐之鹤出门。
这个时间点学校门口的高中部学生很多,每个早餐摊位上人很多,队伍也排得很长,柯申越看越烦躁,人很多他就不想吃了。
徐之鹤看着臭着脸的柯申,问:“想吃什么?”
柯申饿得胃有点难受,嘴上道:“不。”
徐之鹤蹙眉,“不吃还是不知道?”
柯申看了他一眼,“不,吃。”
徐之鹤“啧”了声,“早上不吃东西胃容易不舒服,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排队,别乱走。”
说着把柯申安排在学校门口的闸机口边上,还从兜里拿出红袖套给他戴上,万一有老师来还可以用学生会的红袖套应付一下。
柯申面无表情站在闸机口旁,有学生进闸机口把手中的校牌给他看,他下意识一低头瞅一眼,就这么扮演起学生会纪检部的人来。
此时不远处的摊位上,丁勉和崔倾言站在一起朝着柯申那边指指点点。
丁勉拉着崔倾言指着校门口,“那个是申哥吧?”
崔倾言眯起眼睛看了眼,从头到脚都好熟悉,“就是他。你怎么叫他申哥,不叫我言哥?”
丁勉笑嘻嘻道:“自从亲眼目睹申哥打架后,我只能说惹不起,你没看见揍高三那人的时候么?我看着都疼,总觉得那人牙被打掉了几颗。”
说着他还缩了缩脖子,脚在地上跺了几下。
崔倾言不服气,“我打架也很牛的好吧,那天我也在场,只是没下手而已。”
丁勉上下打量他,从外型上看来真不觉得崔倾言是会打架的人,在心里摇摇头,嘴上道:“我还是觉得申哥惹不起,气质摆在那。”
崔倾言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丁勉,“你觉不觉得柯申像混的人。”
丁勉不敢接话,直接生硬地转移话题,“哎?申哥怎么还戴红袖套?”
崔倾言摩挲下巴,“我说怎么起来没看见他,原来混进学生会。”
丁勉同样摩挲着下巴,“可是咱们出校门的时候也没看见申哥。”
两人齐齐点头,异口同声道:“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林晓月手里拎着早餐走到他们身旁,跟着一起摩挲下巴朝站在门口的柯申看去,“那个是不是申哥和鹤哥?”
两人齐齐吓得震了下,丁勉见是林晓月松了口气赶紧拍拍自己胸口,“吓死我了,你怎么走路没声儿?”
林晓月莫名其妙道:“我声音很大好吗?叫你们也不理我,你俩看啥呢?”
丁勉正犹豫要不要回答,崔倾言出声打断,“等下!为什么徐之鹤会和我们家木可申走在一起?!”
崔倾言一脸我家白菜被黄毛拱了的表情,抓着丁勉噔噔噔就冲过去,留下原地的林晓月和刚走过来的喻微面面相觑。
丁勉踉踉跄跄被他拉到校门口。
徐之鹤正给柯申分手里的小笼包和豆浆,忽然感觉后脑一股浓烈的杀气,他扭头跟崔倾言带着谴责的眼神对上。
徐之鹤:“?”
柯申心有点死了,一直在心里祈祷别被崔倾言看见,没想到不仅被看见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