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倾言情急之下把纸团揉成一团一股脑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报告主任,什么也没干。”
马姐:“…………”
马姐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要不去医务室看看吧?”
崔倾言摆手,“不用不用,没少吃过。”
这些动静即使柯申和徐之鹤再投入也被惊扰了,他们同时抬头看向两位老师,柯申被发现有点尴尬,耳朵慢慢爬上一抹红晕,徐之鹤气定神闲道:“赵老师,马主任。”
此时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走廊传来其他班撒欢的猴叫声,“芜湖!”
马姐踩着小高跟噔噔噔走到八班门口,抬手一指,“哪个班的?!下个晚自习猴叫什么!我在听到哪个班学生下晚自习不回宿舍在这猴叫,一人五千字检讨外加国旗下讲话!”
马姐声音具有穿透力,整个高中部教学楼回荡着她的声音,走廊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其他班都放晚自习了他们八班不敢放,都拿着书假装学习等马姐放人。
徐之鹤提醒道:“主任,下课了。”
马姐这才摆摆手让他们下课,“下课赶紧回宿舍回家去,别在外逗留。”
赵小宋默默给徐之鹤竖了个大拇指。
下了晚自习学校大门住校生这点是不可以出去的,下午的时候保安大叔已经看到他拎着个大行李箱进学校了,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住校生,当然除非保安脸盲。
保安大叔此时正在排查走读生,柯申见到他们人手一个黑色长方形牌子,他看向崔倾言,崔倾言也看他。在他的注视中崔倾言掏出校牌。
柯申:“…………”
崔倾言问:“你的呢?”
柯申别过脸,“家。”
崔倾言给他出主意,“要不然翻墙吧。”
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插着兜脚下一拐,拐到旁边围墙,十中侧门围墙很矮,方便逃课翻墙什么的,而且这里没有保安守着,侧门通常是老师们停车的地方,只有喜欢翻墙的学生来,运气好点能翻出去,运气不好就像他一样。
他被徐之鹤揪着后衣领,拖回来,“你干嘛呢?”
柯申抿着唇,“放。”
徐之鹤道:“先说。”
柯申道:“没有,校校校,校牌。”
徐之鹤低声道:“你不知道马姐在这堵墙后面守株待兔么?”
他上哪知道去,高一上学期翻的时候马姐不守,谁知道高二上学期马姐会蹲在墙后边守着。
此时就听墙后边儿传来马姐的声音,“站住!我记得你,你是不是八班的?晚自习吃纸条那个。”
柯申还在纳闷谁他们八班谁晚自习吃纸条,就听崔倾言声音非常大,“是我老师!”
马姐道:“喊那么大声干嘛?里面有人?”
崔倾言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没有没有,我家就从这儿路过,我每天上下学都从这儿经过,怎么可能有人,绝对没人,不信您进去看看。”
马姐冷笑一声,“行啊,我进去看看。”
柯申脸瞬间黑了一个度。
没等有动作,徐之鹤抓着他拔腿就跑。
两人一路奔跑,跑到教学楼大树旁才停下,两人大口大口喘着气。
柯申撑着树干,呼了口气抬头一看,有些震惊,这个槐树居然这么大,高一进校的时候没怎么注意,现在看起来得有个十几年或者几十年的样子,感觉要是三四个成年男子才能抱住的程度。
缓了一会,柯申问:“跑跑跑,跑什么?”
徐之鹤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来喝了一口,“不知道。”
“神经病。”
确实挺神经病啊,不知道干什么就跑,马姐从侧门进来看到又不会怎样,侧门离初中部比较近,可以找借口去初中部找老师云云。但徐之鹤第一反应竟然是拉着柯申跑,跟俩人有什么猫腻似的,换成男生女生早被马姐抓早恋了,更何况他俩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