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
陆既明站在原地,这些话不断在他脑海中往来回荡,让他有种猝不及防被林嘉琛亲了一口的感觉,总觉得今晚的林嘉琛有那么点不太一样?
他看着那通话早已挂断的手机,嘴角便总忍不住上扬。很奇怪。
他回房穿了件外套,收拾了客厅里的快递垃圾,便下楼去接林嘉琛。
夜色已晚,小区内开着星星点点的庭院灯。三四分钟早已过去了,陆既明不想让林嘉琛等太久,便加快了脚步。
走到了小区东门时,却见大门外空空如也。
月亮湾小区闹中取静,位处市中心,但周围不是大型公园便是居民楼,门前八车道的马路很宽阔,平时却也没有太多车辆经过。
而刚拿起手机准备问问,便有一抹身影从身后窜了出来。
陆既明大概是在听到第一声脚步声时,便知道了那人是林嘉琛了,也猜到了林嘉琛要干什么。
于是林嘉琛一往他背上蹦,他便抱住林嘉琛两条腿,把人背住了。
林嘉琛惊喜道:“哇哦!”
陆既明托着他屁股,又把人往上提了提,背稳了些,便走进了小区。走着走着,却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酒味传来,他便朝林嘉琛屁股上打了一下,问道:“你该不会喝酒了吧?”
林嘉琛“嘿嘿嘿”地笑,默认了。
酒精作用之下,他整个人的状态比平时要亢奋一些。
陆既明便背着他,又打了一下,问道:“你不是跟同学出去的吗?你们学生也喝酒?”
林嘉琛搂紧了陆既明脖子,两腿环在他腰间,像猴子抱树一样挂在陆既明身上,说道:“小酌怡情嘛,不被老师发现就好了。”说着,又往陆既明颈窝里蹭了蹭。
陆既明问道:“那你喝了多少?”
林嘉琛道:“我喝了两杯半的啤酒。”又抱怨道,“啤酒真的好难喝啊,难怪都叫它马尿呢。你该不会因为这个打我吧?”
陆既明道:“等到了家就找东西揍你。”
“哼哼哼……”林嘉琛哼唧道,“那我也太惨了吧!我这一天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谁让你总欠揍呢?”陆既明顿了顿,又问道,“你想知道你这回考得怎么样吗?成绩已经出来了。”
林嘉琛又抱紧了陆既明,整个人趴在他背上,有些低落道:“应该考得很不好吧……”
“确实考得很不好。”
“呜呜呜……”
陆既明两手托着林嘉琛大腿,走在小区林荫路暖黄色的路灯下,说道:“赋分之后总分居然只有446,差一点没过上一年的本科线,年级排名居然只进步了三百多名,在三十一中排名中等。我看你最近那么用功,还以为你能一口气考个五百多分,明年冲一冲,能冲个211呢。”
林嘉琛直接从陆既明背上弹了起来,问道:“真的假的!”
总分446,排名进步三百多名?
他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陆既明道:“当然是真的。你现在第一轮复习进度还没有推完,像数学、政史地,还有知识点没有讲到。等全部过完一遍,总分还能再上一个台阶,等到了下学期还要再做强化训练——我们再努力努力,明年考个平州科技大学好不好?”
“平州科技?”林嘉琛道,“这学校挺好的吧?我们学校往年要考年级前三十名左右才能去平州科技大学呢。步子迈太大,都要扯到裆了……”
陆既明便语重心长道:“那你最近学历史,就没学到过一句话叫‘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还有一句话叫‘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求其下者无所得’。”
林嘉琛矢口否认道:“没听说过,我只知道——步子迈太大会扯到蛋!”
“……”
陆既明说不过林嘉琛,快要气死了,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抬手又打了一下解解气。
林嘉琛便叫嚷道:“陆既明,你不讲武德!”
“以暴制暴就是武德。”
而就在这时,一片雪花在路灯下缓缓地飘落了下来,与光影合二为一,格外漂亮。林嘉琛便道:“下雪了?”
林嘉琛同学就这样与自己十八岁这一年的初雪不期而遇,带着意料之外的满满惊喜,明明天气预报说要过两天才来。
遥记他十七岁那年的初雪,还是在医院里看到的。
入冬了,病房里的暖气烧得很燥热,但由于都是病人,所以不能开窗让冷气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