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陆既明回来打他,又怕陆既明不打他,把对他的生气、失望都埋在心底,渐渐地疏远他……
约摸是在晚上八点,他听玄关传来一阵输入密码的声音,确认没有听错,便立刻放下笔,说了句“我忽然有点事,要先下播了”便关了直播间走了出去。
客厅灯开着,他明明没有调过这些灯的明暗和色度,可不知为何,陆既明不在家时,家里灯光却又的的确确比之前要暗、要冷得多。
他匆匆穿过客厅,来到玄关时便见陆既明已经进了门,穿着黑色冲锋衣、黑色牛仔裤,比穿西装打领带的他多了几分年轻运动的气息,英挺的眉骨间像是多了几分冷峻。
他知道以哥哥爱干净的程度,这次回来,肯定也在哪个机场转机时,在休息室冲了个澡。可不知为何,哥哥身上还是有一种远道而来的气息,或者说,是半个多月没见的陌生气息。
他叫了声“哥……”便走上前去抱住了陆既明。
一股思念涌上来,声音便有些呜咽。
陆既明侧着身没看见,一个拥抱来得有些猝不及防。他回身关好门,便垂下脖颈回应了林嘉琛的拥抱。
很温柔。
一看哥哥又这样毫无保留地接纳了他,想起自己这些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便更难过……头趴在陆既明身上,又叫了声:“哥……”
是他说不出口的对不起……
陆既明“嗯”了声,便抱住他,又问道:“你这几天有没有乖?”
那拥抱像禁锢一般落下来,两人似乎从未采取过这样的姿势,可那长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将他箍在了怀里时,林嘉琛还是瞬间便意识到该来的躲不掉。
他下意识往后挺了一下腰,想挣脱,可力道却很轻,动作绵软无力,发现逃不脱,便又松懈下来叫了声:“哥哥……”
陆既明“嗯”了声,随之一巴掌落下。
“嗯—!”
林嘉琛发出一声闷哼,而陆既明的手又在他身后呼噜了一下,像是拍打过后的轻抚似的。
却又只有那么一下,很小气。
陆既明问道:“闹完心里舒服了?”
林嘉琛把脸埋进陆既明颈窝,嘴唇也抵在陆既明的冲锋衣上,声音便有些呜呜囔囔地传了过来,像张不开嘴似的,说道:“一点也不……”
他刚发出去就后悔了。
“啪—”的一声,又一下。
林嘉琛发现自己失策了,今天怎么偏偏穿了条睡裤?
这睡裤质地轻薄,不能帮他抵御疼痛就算了,刚刚那一下扇下来,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那一瓣在轻颤,简直羞耻得要命……
陆既明手劲又很大,林嘉琛只感到自己半边屁股都有些酸胀,真的很疼,闷哼了声。
他不想再挨打了,下意识想把陆既明推开,只是两手刚抵住陆既明胸口,便又被陆既明一把按回了怀里。
紧跟着,又一巴掌落下。
力道加重,像对他试图逃跑的惩罚一般。
“哼哼哼哼哼……”
已经三下了,三下都叠在一个地方,扇得他很疼。可他又无处可逃,只能在原地小碎步跺脚。
他心中万般无奈,只觉得自己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伸不缩也是一刀,根本就逃不过,说道:“陆……”
“既明”二字还未说出口,便又是“啪—”的一巴掌落下。
“哼哼哼哼哼……”
救命……
林嘉琛的腰被陆既明环着,两只手无处安放,只能放在了陆既明的肩膀上,脸埋在他怀里。
陆既明打他,他却只能抱着陆既明缓解疼痛,很羞耻。
等那一阵痛劲过去,他便做出了无力的抵抗,哼唧道:“哼哼哼哼哼……陆既明,你打我,我要告到中央……呜呜呜……”
陆既明笑了。
但他手上依然没惯着,又一下扇下来。
之后手便一直放在林嘉琛后腰连着屁股的那一片,大大的手掌贴在哪儿,使得他那一片都有些灼热,说道:“中央管不了,中央说,哥哥打弟弟天经地义,像你这样不听话的,更是要定期修理一顿才好。”